记者注意到,彼时汇金科技业绩出现“腰斩”,2022年净利润由1418万元骤降至745.6万元,对于银行业依赖和毛利率下降的风险持续增加。在此背景下,公司的货币资金也由2022年初的4955.40万元降至2505.69万元,而截至2024年三季度末仅剩885.29万元。
汇金科技董事会认为,此举有利于进一步提升公司的行业地位及竞争力,增强公司的盈利能力和抗风险能力,可以实现国有资本与民营资本共同发展的良好局面。“既保证公司创新活力,又提升了公司的进一步规范化管理,有利于维护上市公司及中小股东等的利益。”
据业内人士表示,引入地方国资不仅可缓解公司资金困境,还能获得信用背书和潜在的客户资源,对于汇金科技来说可谓雪中送炭。
国资入主为何无下文?
不过,高调宣布“入主”之后,淄博国投却卡在了地方国资审批环节上。
根据淄博国投与陈喆、马铮、瑞信投资2023年2月4日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淄博国投“入主”汇金科技共分为协议转让、大宗交易以及认购股份“三步走”,合计斥资约10.73亿元。
然而,自淄博国投2023年6月支付完第一笔共计2.33亿元转让款以来,此次控制权转让事项近两年来再无进展。
汇金科技多次表示,“淄博国投尚未取得有权审批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文件”,且“淄博国投并未明确关于取得有权审批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批准文件的办理时限”。
对此,上述汇金科技证券部相关负责人表示,“具体原因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根据之前的沟通,他们(淄博国投)还是有积极地去推动,包括转让方也在积极和对方联系。但确实像公告说的那样,他们(淄博国投)到现在还有没有拿到国资部门的批复”。
记者随后致电淄博国投办公室,相关负责人也证实称,汇金科技控制权转让是卡在了审批环节。
而对于投资者提出的“是否因为公司股价大涨,淄博国资和转让方对于后续转让价格没有谈拢”等质疑,上述汇金科技证券部相关负责人表示,他曾多次跟转让方沟通过,转让方在积极促成此次交易,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淄博国投一方,导致无法办理交割。
另据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21年12月31日,淄博国投资产总额为474.54亿元,负债总额为312.79亿元,所有者权益161.74亿元。由此可见,淄博国投“并不差钱”。
更戏剧性的是,按照协议约定,第一次转让5329.81万股股份对应5.82亿元,约合10.91元/股。即使按照3月31日的收盘价34.16元/股计算,较10.91元的转让价格涨幅仍高达213.11%,淄博国投的账面浮盈超过12.39亿元。而如果按照68.54元/股的最高点计算,淄博国投的账面浮盈一度超过30亿元。
炒作路径浮现
在淄博国资“加持”的背景下,汇金科技这一轮“过山车”行情,还离不开游资利用“国资接盘”和“AI概念”的轮番炒作。
龙虎榜数据揭示了游资炒作的清晰轨迹:在股价启动初期,东方财富证券拉萨团结路第二营业部、华鑫证券上海分公司、西安朱雀大街证券营业部等知名游资席位频繁现身买方前列,单日买入金额常达数千万元。
记者注意到,这些资金利用市场对“国资改革”概念的热情,制造短期赚钱效应吸引跟风盘。随着股价攀升,中信证券上海溧阳路、国泰君安南京太平南路等一线游资接力入场,维持股价上升势头。至股价高位时,每日换手率往往超20%,其中9月25日、11月28日最高换手率甚至超过50%,显示出极高的投机性。
某私募基金经理展林表示,游资敢于如此疯狂炒作,很大程度上源于对“国资审批通过”的预期博弈。尽管淄博国投入主事项尚未完成审批,但市场普遍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这种预期在股价上涨过程中不断自我强化,形成“预期-上涨-更强预期”的正反馈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