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5月22日,大悦城控股完成新一轮管理层更迭。80后田佳琳正式出任集团总经理,魏学问、李平同日被聘任为副总经理。田佳琳是清华工学硕士,2006年以管培生身份入职,从工程一线起步,完整经历西南、华南、北方等多个区域公司总经理岗位,熟悉开发全链条;魏学问长期统筹商业板块,2024年11月起任商业管理中心总经理,擅长购物中心招商与资产盘活。单从履历看,这是一套“开发+商业”互补的组合。
但熟悉大悦城发展历程的人都清楚,依靠内部提拔高管化解经营危机,已是企业近年来的常规操作。2024年原董事长离任后,公司迅速启动大规模组织精简:七大区域公司整合为四个,文旅、代建等非核心业务裁撤合并,中高层轮岗频繁。多轮人事洗牌,本质都是业绩承压下的被动自救。绕不开的现实是:大悦城归母净利润已连续四年录得亏损,累计亏损额接近百亿元。
四年连续亏损:营收腰斩,住宅开发大幅收缩
2022至2025年,大悦城归母净利润分别为-28.83亿、-14.65亿、-29.8亿、-23.50亿,四年累计亏损约96.58亿元。2025年公司通过压缩成本、处置低效资产实现亏损收窄,但依旧未能转正。营业收入从高点断崖式下滑,2025年仅为308.9亿元,较峰值腰斩过半。
住宅开发业务大幅收缩,但并非完全停摆。2025年公司仍获取了三亚、成都、青岛等地的4个项目(含2个住宅、2个购物中心),总计容建面48万平米,土地款38.45亿元。2026年5月底,又以4.11亿元溢价19%拿下天津南开核心低密地块。整体来看,开发业务已从过去的规模扩张转为“核心城市精准补仓”,新增项目寥寥,住宅营收主要依赖存量项目尾盘回款,增长动能枯竭。
行业下行是所有房企共同面临的压力,但大悦城的困局不能简单归咎于宏观环境,长期堆积的内部治理漏洞才是核心内因。
内部沉疴:双平台内耗多年,部门墙难以破除
拖累企业多年的核心遗留问题,莫过于双平台并行治理模式。早年大悦城控股(A股)与大悦城地产(港股)两套班子独立运作,人员、财务、审批体系完全分割。任何跨平台决策都需要双方董事会分别审议,沟通链条冗长。这套分立带来的矛盾存续多年,直到2025年11月大悦城地产完成港股私有化退市,中粮旗下地产业务才实现实质统一。
一桩本可提前数年理顺的架构问题,无谓消耗了大量管理资源。双平台整合仅解决了顶层矛盾,横向业务壁垒依旧根深蒂固。区域之间、开发与商业业务线权责模糊,一线团队缺乏自主决策权,小额调整也需上报集团高层。人才体系同样存在短板:核心中高层几乎全为内部晋升,极少引入外部专业人才。行业进入存量精细化运营阶段,露营、沉浸式体验、夜经济等新业态快速迭代,仅靠内部固有认知,很难跟上市场变化。
割裂的基本面:商业回暖,整体依旧失血
2025年,大悦城旗下核心购物中心客流同比增长22.7%,销售额增长15.5%,整体出租率94%,新开轻资产项目招商符合预期。商业公募REITs底层资产运营稳定,轻资产输出和资产证券化均有落地。融资端主体信用评级稳定,综合融资成本小幅下行,短期资金链无断裂风险。
但商业现金流只能掩盖开发业务萎缩的隐患。大悦城过往营收高度依赖住宅开发,商业板块利润贡献有限;如今开发业务大幅收缩,仅靠租金和管理费收入,难以覆盖集团管理开销及存量债务利息。对标华润万象生活——后者作为轻资产分拆上市平台,重资产由母公司华润置地承担,纯商业资管毛利率稳定在35%以上——大悦城商业板块仍需分摊大量重资产债务,盈利空间先天受限。依托核心城市优质购物中心资产,是大悦城区别于出险房企的核心安全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