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故事,故事的核心,是我们这个悠久的农耕民族与土地、山河结成的一种神圣的关系,山水既令人敬畏,同时又可靠温情。山水中蕴藏的幽微神变,不光在草木云气中生发,也在中国人劳作或者休憩的身体和面孔中演映着。如果说,草木云水代表着山水中超然的一面,那么,在山水中劳作生养的人事,则是我们与山水连接关系中最根本的那一层情愫。
所以,我想画人们俯身收割麦子,捧举成袋的粮食,画人们劳动的间隙仰望日月,预测时节祸福,画垂垂老者端坐云间,暮色中回忆人生过往,画牵马行者仰望山巅,画远离自然的现代人重入山林时候的陶醉和出神。在众人周围,日月高悬,天泉直下,崖壁凛然,草木葳蕤,山水包容并养育了一切,此刻,我眼中所见的山水,不仅仅是静观的宇宙自然,更是在时空中流动演进的山河日月。
前不久,我在美院图书馆又看到范宽《溪山行旅图》的复制品,又一次被历史上最伟大的山水画征服,凝视良久,想到学者浩叹这山水旷古如是,沉默肃然时,我却感受到画中的隐秘的温情,那山岩间行走的骡马车队,是这山水中保有的一种独特的生机——人,如同草木禽鸟一样,是被山河哺育的生灵。(文/沈晓明)
沈晓明参展作品欣赏

《山河日月》350cm×468c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