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博文之“奇”与“博”,就是“一”与“多”。博而后出奇,多而后专一,其“一”就是自我。所以,他晚成且一发不可收拾。
孙博文的画,以禅为体,以密为用。“知其白,守其黑”(《道德经》),让隐秘之门向自由开启。

▲《凤舞九天》310cmX123cm1998年作
释文:
天作匡庐地为案,老翁写画难得闲。
题首孬诗学李杜,不要工整只求禅。
他的“泼”是一种自由行为,带动了绘画中的用笔,且其笔道,愈演愈烈。画到此时,孙博文已进入自由之境,画什么不重要了,怎么画也不重要了。
2002年他画了《凤凰于飞》(555×123厘米),题为:“天作匡庐地为案,老翁写画难得闲。题首孬诗学李杜,不要工整只求禅。”其气派何其之大,其目标何其明确。他画画就是一路写去,既张扬又霸道,不留下半点空闲,埋头作画,不论东西,以卧游的方式,问道天地。
而在1998年,孙博文有一幅《凤舞九天》(310×123厘米),题的也是这首诗,整幅画面是一只展翅的凤凰,那只表明他心中的向往——“我就是一只凤凰”。
2001年,他还有一幅《涅槃》,幅面为358×143厘米,其跋文:“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画面上下三重,浴火燃烧的凤凰,向死而生,超越一切,飞至顶端。其气势宏阔,奋发向上。

▲《涅槃》359cmX144cm2001年作
释文: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
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
再回望2002年的《凤凰于飞》,画面的情绪就很平和,那是得道升天的火凤凰,展开翅膀,安抚众生。此时,距离孙博文离世不到一年,他是否已有预感,或者,他知道自己也得道了。

▲《凤凰于飞》555cmX123cm 2002年作
孙博文是以画参禅,以禅悟道,得道才是目的。因为心有禅意,其绘画人生才如此豁然开朗,以空无接纳万有,一意孤行,最终得以大成。
谈论孙博文,离不开禅也离不开画,他就是通过绘画实践去印证自己领悟的那一人生之妙境。所以,有时他的画,显得生涩稚拙;有时他的画,显得离奇古怪。可能你会惊异于他的想象力,却无意间忽略了他那自由的表达与对自然的理解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