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之笑之,笑之哭之
花没有了颜色,只有了冷清与孤寂。鸟没有了鸣叫,只剩下了瑟缩和白眼。当年杜甫曾自慰地说“国破山河在”。而他感受到的却是国破了,山河也跟着一起碎了。
天意吧?也许只有在凄风苦雨,黄卷青灯的离世状态中活着,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于是他尽力地、无奈地让自己忘却昔日锦衣玉食的奢华岁月。
他好像已经忘却了,但他知道这种违心的忘却,只是他内心纠结和无奈的假象。
因为他的每一个细胞原本都只属于高贵!
在赶尽杀绝的险境中,他没有了名字,他不能再有属于他血统的名字。
在荒山古庙中他暂时得到了蝼蚁般的喘息和偷生。
他恨啊!恨妻离子散,恨往日不再。他绵绵恨如长江水。
而他却只能把这国破家亡的千古雪恨,深埋在自己已经冰封的心底。
于是他重又开启了他本用来消遣的丹青专长。
他用他如黄莲般的内心,画他的哀叹和绝望。他把他的一腔幽怨,千古愁绪都挥洒在了与世无争的万丈绢素之上。从此,“八大山人”成了他的另一个名字。
“哭之笑之”则成为了他流芳千古的,特别的生命符号。
他装聋作哑、他哭笑无常。他的满腹苦水只有石涛和尚知道。所以他说他的画“墨点无多泪点多”。
后人无法弄清楚他的画为什么会空前绝后,犹如无法弄清楚花容为什么失色,鸟儿为什么白眼……
他的花失色、鸟失啼神话般的,又成为了别人无法企及的千古绝唱!
戊戌夏末老藤花馆偶记
(文/吴冠南)
作品欣赏
梅花
35×48cm
2013年
海棠入秋着红衣
35×48cm
2013年
杜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