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的阅历会磨砺你的心性,褪去浮夸虚伪,只求本真。
——杜松儒
现在想一想,我是幸运的。虽然20世纪70年代物质条件有限,但是我出生在一个崇尚艺术的家庭,一直没有离开过中国美术界。一岁多时,因为唐山大地震,我们全家住在天津美术学院的防震棚。那时还有许多老一辈艺术家,比如秦征、溥佐、孙其峰、王颂余等先生,以及美院的许多老师也住在那里。虽然条件比较艰苦,但大家在一起谈天说地,其乐融融,艺术氛围非常浓厚。我妈妈是搞雕塑的,爸爸是画中国画的,从小我就在爸爸的画案上胡乱涂画。记得七岁时,我画过一张中国画《鱼》,爸爸说画得好,特意帮我裱了起来——这是我保留的唯一一张那个时期的作品。

两岁时和父母、哥哥在一起

七岁时的水墨画
上高中时,我并不是特别喜欢画画,觉得天天画素描太枯燥。即便后来考入天津美术学院,我也不像其他同学那样晚上或课余时间拼命用功,反而把大量精力放在打网球、交朋友上,还拿过天津市大学生网球比赛双打亚军。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后悔,感觉虚度了几年光阴。幸好那时候看了很多画册和书籍,在家里,从父母和他们的朋友之间的言谈中,我眼睛看的、脑子里装的,始终离不开艺术的符号与信息。父母也经常带我参加艺术活动,让我多次近距离接触叶浅予、李可染、黄胄、吴作人等大师。在这样耳濡目染的环境中,我的艺术见识和综合素养不知不觉提高了不少,但也越发显得那时候的自己眼高手低。
艺术作品的确需要时间和心血去打磨,常年不间断地练习是一位画者必须经历的阶段。到了大学毕业创作时,我的触动特别大,看到同学们都画得有模有样,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作品虽然样式还算新颖,可表现手法太简单,掌握的技法远远不能表达心中所想。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开始专注并喜欢上绘画。我必须学出个样子,对得起父母,更对得起自己。我非常感恩父母,他们不仅给我提供了优越的从艺环境,还一直那么爱我、支持我。尽管艺术之路艰辛,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