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浩然正气,亦是刚劲之气。它从来不是装出来的威严,就像作画的气势,从来不是靠浓墨重彩的堆砌,而是笔墨背后的气韵——那是身心高度统一后,自然外溢的生命分量。我常去山野间写生,看流水穿乱石而过,蜿蜒曲折却始终向东奔涌,便懂了做人当如溪流,坦荡磊落,遭遇阻碍亦不改初心。这份正气,从来不是温室里的娇柔产物,而是在生活的熔炉里千锤百炼的结晶。像画山水,要反复勾勒、层层积染,待删繁就简之后,方能见得内心山河的本真。那最后一笔的沉稳有力,藏着无数次取舍的笃定;那一身的浩然正气,一半是天性里的光明火种,一半是后天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历经万般考验仍未熄灭的纯粹。画室里的废稿早已堆积如山,练习草书用过的墨汁汇成小溪,瓷画创作中,那些探索中产生的废瓷,怕也早已逾三吨之数。正是这无数次的打磨与舍弃,才淬炼出这份浑然天成的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