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颜料以风的姿态扑向画布,那些林麓、街巷、树影便不再是目光里的静物,这些写生作品,更像一场场与世界的“即兴对谈”,每一笔触都是呼吸的痕迹,每一块色彩都是情绪突然站定的模样。

《粉色阳光》布面油画 100×80cm 2025
她笔下的色彩从不是自然的“复刻色卡”,而是把光的温度、风的褶皱揉进了油彩里:暖黄与靛蓝撞在一处,是午后阳光突然漏进树荫时的错愕;粉紫缠着凉绿,是晨雾没散尽时,街巷屋檐滴下的第一滴露的颜色。石涛曾言“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在这些画里,“神遇”是她把眼前的景,翻译成了自己心跳的频率,那些浓烈却通透的色块,不是景物的外壳,是它们落在她心里的回声。你能看见街巷的烟火气没凝成炊烟的形状,是墙垣漫开的暖色调裹住了砖瓦;林麓的舒展不是草木的体积,是重色与浓彩绞缠时,漏出的那点天地的疏朗。

《樱》布面油画 20×30cm 2025
笔触是粗粝的,也是温柔的:厚涂的颜料堆出树的肌理,像能摸到树皮上的风痕;飞白的线条勾过路面,是光斑突然碎开的瞬间。有评论家曾评管朴学“把写生的现场感腌进了颜料里”,确实,这些画里没有“完成时”的规整,只有“进行时”的生动,像她站在林麓的风里,或者街巷的光影中,颜料还没干,风就已经吹进了画布。写生于她,从来不是“记录”,是“在场”:是她和眼前的景共享同一阵风、同一缕光的时刻,把那瞬间的共生,钉进了画布。风会散,光会移,但颜料里藏着的温度,是那一秒永恒的证据。

《摇椅》 布面油画 120×120cm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