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上帕米尔的风
风自慕士塔格雪冠滑落,携戈壁粗粝,引我再作冰山上的来客。
初临帕米尔,一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满心激荡。我一手吸氧,一手执本,一心想追上高原的风。风卷雪落罗汉峰,洒向马背鞍鞯。我策马向慕峰冰川,海拔五千,风里飘摇,乱石苍莽。
阳光下,蒙尘冰晶仍折射清辉,雪水融成幽潭。初见壮阔冰川,如天地遗落的巨冰,远胜想象。
暮色中,柯尔克孜驯鹰人托神鹰而立,目光如炬,讲着高原传奇。终年不化的冰雪,映着脆蓝苍穹与硬朗白云,环抱塔什库尔干。
曾以为此行一别难再遇,今岁再追帕米尔风,心仍滚烫。
我立在慕士塔格阴影下,风静于赛马烟尘。《玛纳斯》歌声悠远,高原儿女面庞被风染成绯红,耳坠红珠摇落星光入画。
石头城静卧山脚,草色连碧波,似与历史对望。恍见玄奘西行足迹,踏古丝绸之路,畅游朅盘陀古国。
帕米尔的风从不停留。我以笔绘天地,风携目光,在高原脊梁上舒展。画中藏风之骨、雪之灵、人之心,与高原同频心跳。
风再起,卷入画纸,携山河远扬。
原来并非我追上了风,而是风,把我深深种进了帕米尔高原。
(2025.8新疆塔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