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h)×80(w)cm
布面丙烯
2026
透过屋顶上的天窗,北京冬日下午的阳光准时倾倒在仝紫云工作室的各个角落。在目光所及之处,众多不寻常之物也在柔和的光线下舒展,贪婪地吮吸着那来之不易的冬季暖阳。从厅堂的长桌到里屋的书架,仝紫云逐一介绍这些年收集的众多老物件,甚至连抽屉里被塑料膜包裹的碎片标本、墙角用来插花的瓶瓶罐罐都未曾省略。
在靠近他创作的那个角落,聊起在他画架前随意摆放着那几片枯叶——北方干燥的空气使得绿叶不受控制地干枯。在诺大的工作室里,时间仿佛有意地停止,让脱落的叶子蜷缩成他想要的样子,与那些时代久远得不可描述之物得以共处一室。

苹果
24(h)×30(w)cm
布面丙烯
2025
区别于动物对时间的无感,人总是执着于在流逝的时间中辨认某种回声,仿佛唯有如此,我们的存在才能被感知。然而,尼采所说的“那个时刻”在他的创作中并未成为压迫性的历史负担。他并不急于追逐世界表层不断更替的景观,而是将目光转向事物如何存在、如何沉默、如何在时间中缓慢显形。过度的自省或许会削弱行动的真诚,但对他而言,凝视本身就是另一种行动,是对存在之物的重新确认。

仙人掌
60(h)×90(w)cm
布面油画
2022
“嗜夜(Nyctophilia)”,一个古老且生僻的词汇,指代在黑暗中感觉非常快乐、舒适的症状,但它既不只是对熬夜单纯的偏爱,也并非是夜行生物对强光的逃避。用这一词形容或是联想仝紫云的创作可能是因为它更接近一种感知世界的方法:当白昼的光线过于明确,事物往往反而被鲜艳的表象所遮蔽,反而在夜色降临,物体轮廓变得模糊、外界秩序暂时松动,人类的肉眼得以重新接近那些在日常中被忽略的细节、纹理以及暗部。

海螺、枯叶、散落的碎片,还有嗜夜者本人四分之三的侧脸。放弃了多余的独白,画中的他所迷恋的从来不是夜本身,而是事物摆脱规定性的时刻——在那里,时间没有消失,只是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