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淡墨轻轻勾勒,似有若无,再以赭石、赤朱、藤黄、深绿、浅蓝层层皴染。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的“势”,不过是大地说话的方式——有的低语,有的高歌。
驱车进入“外星谷”时正近黄昏,那些橙绿、灰白、赭黄的奇峰在暮色中静谧如谜。山形奇崛,天际线被切割成锯齿状,如巨堡、残塔、高柱,如外星来客,我以湿染铺底,再以线来塑形,让“势”从混沌中浮现。

胡杨林的天际线则在虚实之间摇曳。弱水胡杨,枯木与新枝并存,我用淡墨勾勒,皴法轻柔,叶片或点或染,求其疏朗而有张力;额济纳胡杨,刚柔相济而更显辉煌,我以焦墨一遍遍皴擦那龟裂的树皮,表现历经风沙而不倒的生命力。

马蹄寺和炒面庄的村子是另种节奏——天际线还给了祁连山,下方是炊烟、晒场,人间烟火与山脉静默之间,留出了最美妙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