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接近尾声行至汕头濠江凤岗古村,甫一入村,心神便被村口那幕景象牢牢攫住,再也无法移开。一块沉默的、被海风与岁月磨去棱角的黢黑巨石,与一株古榕盘曲苍劲的根系,已纠缠为一体,难分彼此。这超越了寻常“景致”,如此的震撼。这是一场撼人心魄的千年对谈。我为这张写生作品取名“抱石涵虚”,正是为这天地造化的史诗落款。虬龙般的根系以惊人的生命力嵌入、拥抱、最终驯服了冷硬的巨石,这是柔韧对坚固的征服,是生存意志最磅礴的雕塑。看到巨石下方的四方石块我便联想到了牧溪的作品《六柿图》,这正是想表现的意境和“树石共生”的意象画面。我在表现四块石头时通过墨色的渐变与轮廓的虚实结合,既保留自然形态的灵动,又赋予画面抽象化的禅意。通过墨色浓淡、虚实对比及排列节奏,浓、重、淡、清形成“简当”而深邃的视觉秩序。最终呼应整个画面的“势”,画面中的巨石通过大量留白的构图技巧,来显示禅宗“无中万般有”的直观呈现,不施彩色,任意泼墨,嫣然若生,营造出空寂之境。
(文/孙春龙 来源:研山会)
作品欣赏

《抱石涵虚》
34cm×68cm
纸本水墨
2025年

《晨熹》
34cm×68cm
纸本水墨
2025年

《凤岗古村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