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辛民“大写之歌”主题展览现场
纵览齐辛民先生大写意花鸟画作,总体来说,有一种深刻的体悟,我想,或可从其“意”“气”“格”三处阐述:
(一)
在中国大写意花鸟画中,“意”并非简单的“意境”,而是心、道、气、神的综合呈现,是中国画精神的核心,是“以形写神、缘物寄情、天人合一”的终极呈现。大写意之“意”,首先发于人心。它不是对自然物象的被动摹写,而是画家主观情志、生命体验、人格修养的外化。所谓“画为心印”,笔墨只是心的痕迹,没有人格修养、生命感悟,技法再熟练那也只是“画工”,更无从谈起“写意”!为什么徐渭、八大山人、齐白石、吴昌硕等人的大写意艺术能千古流传——意先于笔,情动于中!在大写意花鸟画创作之中,“立意”可谓是作品的灵魂!大写意花鸟画从不为画花鸟而画花鸟,而是托物言志,借景抒情,以物喻人。梅之傲、兰之幽、竹之坚、菊之淡、荷之洁、鹰之雄、鸡之勇、雀之拙等,皆非物性,而是人格理想的象征。齐辛民先生的大写意花鸟画作品立意高深,且其笔意是以“书法为骨,气韵为脉”,其画“意”全然落于笔墨之上,即“笔意”,齐辛民先生的“笔意”非常强调“写”,其线条来自书法,点染来自性情,干湿浓淡皆随气走,观其画一笔成形,不可改易,既是技法高超的体现,更是瞬间意气的流露,有些作品笔断意连、迹简意远,真可谓是“意足”矣!观齐辛民先生的画作,更可以窥见到大写意绘画之中的留白不是空,是天、是气、是云、是水、是心境、是余味也!齐辛民先生追寻意境之“意”,追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同时,更是追求一种“天意”,即“天人合一,物我相忘”的境界,我的感觉,这是在接近“道”的境界。“由技,进乎于道”,齐辛民先生似乎已经通过这样的探索路径实现了心中的高标,很显然,他在长期观察自然,熟稔物性之后已得其生机,并在进行过删繁就简,高度概括之后做到了“不求形似求生韵”,其笔墨自由挥洒,气脉贯通,最终达到“遗貌取神,得意忘形”,“畅神”是也!
故此,齐辛民先生是在画胸中之正气,雄强之风骨、人生之定力,他以其苍辣、厚重、奔放的笔意,以书法骨力写万物苍生,真正意义上拓现出“笔为骨,意为魂”。中国大写意花鸟画的“意”,在齐辛民先生的作品中明晰可见!
(二)
在大写意花鸟画中,“气”是比“意”更根本、更内在、更具生命感的核心范畴。中国画讲求“气”,根源在传统哲学。大写意花鸟画的“气”,即是贯注于画面内外、贯穿于笔墨之间、流动于物象之中的生命能量与精神力量!大写意绘画艺术强调“一笔书、一笔画”,本质就是力保气脉不断。雄强博大为阳刚之气,苍茫浑朴为苍茫之气,奔放跌宕为豪迈之气!南齐谢赫“六法”第一要义即为“”气韵生动。气之所至,即为风神!大写意艺术的最高境界,当是“意气合一,气足意远,气贯则意生”!我欣喜地看到,齐辛民先生力图通过其雄强的笔墨、开张的构图,呈现一种“天地浩然之气”!可以这样说,齐辛民先生的大写意花鸟画,是以气立骨,以意传神,神完气足!妙,妙,妙!正如宗白华先生所讲:“中国画的‘气’,是一种生命的节奏,一种流动的韵律。”在中国大写意花鸟画中,唯有气足、气正、气贯,方能让大写意花鸟画褪去匠气与浮华,彰显出中国传统艺术的独特风骨与神韵,实现“画为心迹,气通天地”的永恒艺术价值。
(三)
古人论画最重“格”,格高则品高,大写意绘画尤为如此。格,是画家道心、心性、气节,甚而是风骨的表达!大写意绘画到最后,画的已然不是物象,而是人格!且看八大山人的冷逸,徐渭的悲愤奇绝,吴昌硕的高古雄浑,齐白石的天真质朴,概莫能外,确乎如此啊!
齐辛民先生,其大写意花鸟画笔墨苍拙老辣,宁拙毋巧,大朴不雕,格局开阔,气度沉稳,足见其承继传统大写意绘画之法,又融民间艺术色彩,守格而破格,蔚然已成自家风貌!先生之格,在于正、厚、拙、大、雅。慨言之,齐辛民先生的大写意花鸟画,其意,其气,其格,此“三昧真火”,既已成为探究中国大写意绘画的艺术范式与高标矣!
齐辛民先生的大写意花鸟画崇高而伟大,风神独具,永在!
(文/赵景宇,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学艺术创作员、研究员,北京陈少梅艺术研究会会长,丙午春正于京华谨记又记。)
齐辛民作品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