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彩的营造,尤其是大稿,一定要学会在统一中不断制造破局。我的作画逻辑常常是在大块面铺陈之后快速建立主题建筑的明暗对比,并借用水渍、飞白和在初春树枝缝隙中产生出的锐利亮部来调整画面节奏。75x50cm这样的尺幅,介于小品与大型创作之间,既保证了在户外能随时捕捉光色,又能让微观细节有足够的回旋余地。

写生是一种记录,记录了一段时间、一个场域、一种心境甚或是一种技术的演变。初春的薄寒里,我提着画具,又一次走向那些闭着眼也不会迷路的街巷。石板缝里的青苔刚刚返绿,德国人的石墙被日光吻出暖意——这是我的青岛,是我画了半生的老城。当画笔在一张张大纸面上挥洒开来,水色交融之间,我突然明白了:一张不负这座老城灵魂的写生,从来都不只是技巧的博弈。它需要我把童年里那些爬过台阶的记忆、少年时嗅过的海雾、成年后走遍欧洲却始终放不下的牵挂,一并揉进每一笔水渍与飞白里。充沛的生活,是这片街区赠予我的底色;饱满的激情,是我对这故土说不尽的情话;而那些或偶然或必然的水与色的纠缠,大约就是我与青岛之间,命定的、缠绵的、越老越深的缘分。
(文/单虹,丙午年于青岛柳月之时 来源:国际当代水彩艺术)

写生作品欣赏

海军营部官邸,75x50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