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中的一切都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关键是如何去唤醒它。我们用肉眼所看到的只是现实苍白无力的影子,只有心灵中的东西才是可以追求的靠得住的真实。回归自然,走向民间的深处,重新去闻一闻那迎面吹来的朴野的山风;用磨砺过的双眼重新去看一看那天边飘过的云朵;重新去闹一闹那张扬着勃勃生机的高粱地;放开那憋滞了很久已变得干裂的嗓子,使劲儿地去吼一吼,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惬意和痛快!
去掉那一身的陈腐和装腔作势徒重其表的文人习气,还一个清新早晨,就像是有个性的人那样,给自己的作品贯注一种神秘的生命。我企盼着总有那么一天,能揭开蒙在神秘上的网幕,在最深的感觉中听到自己血脉的跳动,将梦想物化出一幅幅崭新的好看又耐看的画来,用心智和性灵去寻找更适合自己本能的表达方式。

冥界
只有通过有个性的选择,才会有个性的绘画语言要素出现,才会有尘世幻灭后创作新形式的渴望。在创作的过程中才会产生对具体物象的变异,自然的形在特定的心理感应的驱动下,改变了自然的物质属性,这即谓之情动形移。在塑造一个形态的过程中往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时非得无中生有、想入非非才会为自己莫明其妙的感觉找到一种相契合的表达方式,才会有一个新的画面出现。一张画只给观者一个直观现实的联想就没有了艺术上的升华,必须改变具体的东西,才能和精神、情感相沟通。没有内涵的具象是不会有感染力的;没有创造和升华的表现也会使作品变得单调乏味;没有新突破的笔墨游戏,随意的夸张、变形是毫无意义的。情感的麻木必定导致艺术的枯萎。

皈依
感觉不同于感受,感觉靠眼睛,感受靠心灵。感觉的粗糙导致了表现的浮浅,靠拾人牙慧得来的小技巧,失去了对自然的心灵体验和真情实意的流露,只能是小家子气十足的无病呻吟。艺术创作不是玩花样、变戏法的事,技巧固然可以吸引人,但不能在内涵上达到深度。有了心灵体验后的创造才能在内涵上加重份量,透过表象在心灵深处感触到一种生命力的撼动,使作品融入心灵的活力。作画时的心理状态是特殊的精神集中下的追求,随着心性和情感的流动,最隐秘的内心深处才能缓缓地奇迹般地在画面中显现出一种样式,使心灵对于神性的那种迷醉自由而畅快地像清泉般涌流出来。
(文/梁占岩 来源:墨庐人生)
创作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