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在中西美术创作历程中的前生今世
回顾中西美术史,于洋谈到,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中国美术发展源流中,主题性美术创作都集中凝聚了各时代与民族的历史现实及社会图景,显现出较为明确的时代规定性与意识形态属性,体现出鲜明的民族精神和时代特色。
主题性美术创作在西方:历史画在世界美术史进程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18世纪中后期,西方史学家逐渐意识到,“图像证史”的重要性。作为“图像”的主题性绘画作品,在文本叙事之外以一条视觉呈现的线索直接参与了历史的叙事。与文本的抽象性与间离性相比,绘画叙事的线索更为直接、生动地对应、映照着历史现实。
于洋强调,对于西方的图像学、图像证史等研究方法,需要辩证的、因地制宜、从问题出发的理解和借鉴,他还对于学术研究方法的适宜原则和“一题一方法”的理念进行了深入而生动的解读。

讲座现场
中国古代的主题性美术创作: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题材范围,以表现历史与现实生活为母题的主题性绘画创作在中国有一个完整而自足的发展历程。历史题材与“人物故实”的绘画有着悠久的传统。这类题材带有政治提示性与伦理宣教性的功能特点。从宫廷绘画的写实诉求到文人画“以古喻今”的政治隐喻,面对绘画的叙事性主题,中国传统绘画一直以来就存在着某种表现形式层面的心理纠结与矛盾。
20世纪主题性创作在中国:20世纪,“民族国家”观念在主题性创作中占据重要地位。近现代中国的民族危难及其促生的救国图强的民族意志,决定了新中国主体性美术创作的主要题材与价值取向。
于洋教授引导大家思考其中隐含的问题:一,从岭南、京津与海上画派来看,中国本土绘画(特别是中国画传统)如何面对现代意义上的历史与现实主题?二,西方主题性绘画的范式在中国现代绘画中有哪些适应性的改变?包括题材如何迁移?风格如何变化?三,图像表现与历史书写之间存在着何种关系?
新时期以来的中国主题性美术创作:回看三十年前,罗中立的《父亲》、周思聪的《人民与总理》等,都是从强烈的个体感受出发,才成就了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经典。这些作品在创作之初无不是从现实生活、自我情感出发,从个体的真实经历和感触中寻找创作源泉,才塑造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形象,触碰了几代人的情感共鸣。
当代青年美术创作的时代表达:以国家艺术基金近年来资助的青年艺术创作为例,涌现出了一批高水平的当代主题性绘画、雕塑佳作。但面对新形式、新媒介,我们仍需思考:今天的主题性创作还缺少什么?
于洋指出,比自上而下的指导更重要的,是通过某种机制和手段,最大程度地焕发出艺术家个体的能动性,赋予其相对自由的创作空间,只有这样,艺术家的创作热情和才智才有可能灌注到作品中去。

讲座现场
经典图像的意义与未来价值
在人工智能、大数据带来的信息碎片化时代,于洋教授认为,我们更需要寻找和塑造经典。艺术图像在未来面临着“眼见为实”失效与多媒介融合等多种可能。
他总结了与主题创作相关的三个方面:一是学院性的造型训练的严谨性和系统性。二是宏观视角与历史情怀的经典性。三是“笔墨当随时代”,以艺术记录与塑造时代,在变化之中求不变的一种创新性。
他强调,在信息碎片化、解构经典的今天,我们需要新的经典的出现。它是即时认同的经典与历史回看中的经典,是对于时代图景的记录与反映,要具有记录时新主题内容的代表性与寓言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