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锋: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水墨”上有些突破是在哪一刻?
杜小同:2007年,转入以人体为题材的那些作品。算是打开了一个局面。一方面,是走出惯常的笔墨形态,另一方面,造型的体会较之前清晰了一些。

杜小同 竹石 纸本水墨 144×367cm 2017
偏锋:有没有哪一刻觉得“水墨”对你来说可能是障碍或瓶颈,需要改变一下了?
杜小同:现实主义的基础训练,传统中国画的学习,西方现代主义的研究是构成我最初的绘画底色。
本科时毕业创作就没有选择现实主义路子,这个主要是个人选择,也和没有感兴趣的主题有关。而传统的那一套笔墨系统很难对应一个充满焦灼的年轻人的生活和艺术表达,所以现代主义是那时候的选择。
尽管我感觉对于语言我是敏感的,可是到了2004年前后,越来越感觉那样一套处理画面的观念于我毫无意义。当作品和自己无法形成紧密关系的时候,那套语言就只是一种既简单又游戏的状态。
关键是自己没兴趣了。对之前的方式不满意,但又没有新的东西可以打开,比较焦虑。把问题推给水墨的局限性上。怀疑材料,怀疑文化的可能性。
也是那一年,开始尝试一些油画,一直到2006年底。那个阶段,让我对绘画有了更深的理解,很多具体的问题都是那时候渐渐清晰起来的。

杜小同 蓬莱 纸本水墨 115×300cm 2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