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荷。
二十四番花信,荷替苏州候着。
从小寒的梅花到谷雨的楝花,风一候一候地吹,花一茬一茬地开,荷不急。它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春归去,等夏深了,等那一池水暖到骨子里,才肯把叶子一片一片地铺开,把花一朵一朵地举起来。
苏州的园子,没了荷,便少了一半的魂。

◎夏33厘米×33厘米
那曲曲折折的池塘,那空空寂寂的水面,若是没有几片荷叶撑着,没有几朵荷花点着,便像是文章缺了题眼,画幅失了落款。
孙宽爱荷,但落笔等了半生。
孙宽画荷,不取小写意的工巧,不落大写意的疏狂。
仅仅是露水在荷叶上滚动,将落未落之际的那一瞬清寂,被孙宽用笔尖接住了。
又或是晨风拂过水面,在叶与叶的缝隙里打了个旋儿,那风的形状被孙宽用墨色留住了。

◎恋33厘米×33厘米
他把沉重的东西都化开了,化成一缕烟,化成一痕水,化成蜻蜓翅上那一层薄薄的光。
人生那些黏腻的、纠缠的、放不下的,到了他的荷塘边,都被一池水照见了本来面目。

◎宽33厘米×33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