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宜男从毕业至今数十年的艺术创作,体现了他对当代中国花鸟画的认识和探索。
当代花鸟画创作实际上走入了一个困境,这个困境就是如何适应中国画的现代性。中国画的现代性,毫无疑问是和视觉形式的探索结合在一起的。但花鸟画如果完全讲视觉形式,就势必远离花鸟画的文化语义。比如说,花鸟画并不纯粹是表现自然中的花和鸟,花和鸟一定是表达艺术主体对世界的某种际遇和自己内心世界的一种象征。那么很显然,当代花鸟画的探索就处在视觉形式探索、传统笔墨以及传统文化寓意的交错点上。乔宜男实际上正是在这样一个交错之点上来进行当代花鸟画的探索实践。

乔宜男在当代中国画界,以他特有的形式美学吸引了人们的关注,也形成了乔宜男自己的花鸟画语言、图式和风格。比如他特别讲究块面的关系,通过画面的大结构来处理形式构成关系。他的创作题材多取自芦苇、水塘、荷叶等自然物象,但作品表达不止于具体的苇草和野雁等花鸟物象的具体刻画,更多的是借助于这些传统花鸟画的题材进行现代性的语言形式结构的变革。

我觉得乔宜男很好地解决了一个当代花鸟画的困境,也就是如何处理形式语言和笔墨关系的问题。如果说乔宜男形成了自己的笔墨风格,而他的笔墨风格却是和整体的视觉形式结合在一起的。比如说,他画面中大面积的泼绘,形成了有形式意味的边界线,这些边界线构成了画面中线的一种内在结构。当然,在这样一种泼墨和留痕之间,他又通过有意味结构的线来调整整个画面的结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乔宜男正是在形式结构和笔墨之间寻找一种平衡,所以从这个点上来看,他比一般的画家可能走得更远一些。

我说的更远一些的原因,是有很多画家也强调花鸟画的视觉形式,用形式来替代笔墨。当然,我们知道传统花鸟画几乎就是以笔墨塑造花和鸟禽,视觉形式隐藏得很深,也很少。很显然,乔宜男正是处在传统和现代之间,两者的兼顾使他能够比较好地把握形式构成和笔墨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