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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北疆“方言”承载地域赋予人的精神气质——石正军水墨中的地域文化叙事

以北疆“方言”承载地域赋予人的精神气质——石正军水墨中的地域文化叙事
2026-07-21 13:40:59 来源:中华网山东频道

水墨丹青,从来不只是视觉的摹写,更是一种深沉的文化言说。当江南文人以柔润笔墨书写杏花春雨时,北国山河的苍茫与凛冽,却始终在水墨谱系中沉默太久。石正军的创作,正是以水墨为媒介,深植于黑龙江黑土地的肌理之中,以个性化的笔墨语言,构建起一套完整而自觉的地域文化叙事体系。他的画作,从未止步于景物的再现,而是将兴安林海、冰雪雾凇、乡野民居熔铸为一种文化的象征与精神的图腾。在他的笔下,水墨不仅是材料与技法,更成为地域记忆的载体、乡土情感的出口与北疆气度的彰显——以绘画语言讲述土地的故事,这正是其艺术最核心的价值所在。

一、笔墨即叙事:从传统语汇中生长出的北疆“方言”

地域文化的叙事,首先依赖于一套与之匹配的视觉语言。石正军清醒地意识到,江南山水的披麻皴、米点皴与淡逸渲染,无法承载北疆冻土的凝重与寒林的硬朗。因此,他的笔墨探索,本质上是一种“在地化”的语言重构——让笔墨本身成为叙事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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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兴安人家》中,他以浓墨枯笔勾勒积雪压枝的寒林,笔锋的干涩与顿挫,恰如北风割过林梢的力度;大面积留白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空灵”,而是东北厚雪的实体感,以虚写实,以空纳有。木屋墙体以焦墨块面皴擦,粗砺的笔触暗合木材的肌理与岁月的斑驳,屋顶留白覆雪,仅以数笔线条勾出木栅栏——极简之中,林区民居的质朴与雪原的寂静被升华为一种生存的诗意。这种叙事,不靠情节,纯任笔墨自身的质感与节奏完成。同样,《童年记忆》以阔笔泼墨写意屋舍坡岸,淡绿轻染草色,人物舟楫缩为极小的点景——笔法的松脱与随意,恰恰叙说的是乡居生活的恬淡与从容,笔墨的“散”恰是叙事的“准”,那种属于东北乡村的慵懒午后、溪边野趣,便在不经意间沁入观者心脾。而在《北方雾凇之都》中,他以独创的皴法表现白桦树霜挂的蓬松质感,枝干弯折如铁,墨白交错间,寒气从纸面渗出。这一技法本身即是叙事——它在讲述一种极端气候下的生命形态,讲述冰雪如何塑造了北疆万物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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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石正军让笔墨成为北疆叙事的“方言”:墨色雄健、块面强烈、留白代雪、枯笔写寒——每一笔都带着黑土地的体温与风骨。他并非在画风景,而是在用墨色言说一种生存经验,一种地域赋予人的精神气质。这是绘画语言的文化自觉,也是地域叙事得以成立的第一前提。

二、物象即符号:冰天雪地中的文化记忆与精神隐喻

地域文化的深层叙事,依赖意象的选择与符号的建构。石正军的画中,所有物象都超越了单纯的视觉美感,成为承载集体记忆与文化认同的象征符号。

《兴安人家》中的木屋与木栅栏,绝非普通的民居写生。在城市化浪潮席卷一切的当下,这些林区深处的木构建筑,是东北先民与严寒共生的智慧结晶,是“地窨子”“木克楞”营造传统在当代的最后影像。画家以焦墨块面赋予它们纪念碑式的沉厚感,让观者不仅看到一座房屋,更听到一段即将消逝的营造史,嗅到火炕上松脂的香气。这种叙事是挽歌式的,以水墨为媒介,留住乡土记忆的最后底片。《童年记忆》中的白墙农舍、野渡孤舟,则将私人化的童年感知转化为公众共有的乡愁符号——它不是某一个人的童年,而是整个东北乡村代代相传的生活图景,溪边的行人、舟中的渔夫,微小如豆的点景人物,却成为时间河流中永恒的人影。

关键词:石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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