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是维吾尔语,意为集市、农贸市场,它遍布新疆城乡。维吾尔族民间流传这样一句话:“巴扎上除了父母之外什么都可以找见”,可见巴扎的丰富性和重要性。而翟勇的作品也是这样一种充满丰富性的存在,他的创作游走于写实水彩与意象油画两条脉络,擅长少数民族、西部人文题材;同时打破了油画、水彩的边界:油画吸收水彩通透晕染效果,厚重肌理中兼具灵动朦胧;水彩借鉴油画多层罩染,拥有扎实体量感,重视画面肌理层次。
坚持现实主义根基,扎根民族、西部现实题材,是翟勇一以贯之的创作主张:“以西画材质承载东方审美,借人物形象传递地域文化记忆,希望我的作品兼具生活温度与文化厚重。”
近日,上海文联对艺术家翟勇进行了专访,访谈内容如下。

水粉《伴侣》96cm*72cm
绿荫藏清昼,两小伴流年。
采访者:请谈谈走上绘画道路的艺术经历。
翟勇:我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以及刚毕业的第一年,在徐伟德教授的指导下,水粉画作品《吸水》和《伴侣》分别入选首届全国水彩·粉画展览和第七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并获铜牌奖。这对一个还在求学阶段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惊喜、鼓励和鞭策,更是我早期创作中的一次重要经历,也是我从感性表达走向理性思考的一次试探。那时正处在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抽象与具体相互碰撞的艺术变革之中,如何在纷繁的艺术潮流里找到自己的方向,是每个艺术家都要面对的问题。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我逐渐意识到,绘画不只是描绘对象,更是通过色彩、形象和情感去寻找自己与世界之间的联系。之后的创作道路,也是在这种不断观察、感受和选择中慢慢展开的。绘画对我来说,既是一种技艺训练,也是一种与生活对话的方式。我享受在画布前反复推敲、覆盖、修改的过程,也享受形象从模糊到清晰、从现实走向精神表达的过程。

布面油画《欢乐的日子》180cm*160cm
银饰摇风裙袂动,欢歌漫染一山春。
采访者:您似乎格外喜爱少数民族题材,有原因么?
翟勇:我一直在求索独属于自己的绘画语言与艺术风格。一度把苗族绚烂的服饰文化当作我人生和艺术之旅中的一个驿站。那些少男少女,欢歌曼舞,服饰叮当,华丽闪烁,正反映了我们这个民族的灿烂辉煌。为了表达我的艺术追求,在创作时我尽量做到精神放松,随意泼洒,在具象刻画的同时,追求一种心灵影像,追求一种意念中的偶然效果和梦幻般的绚烂境界。我的作品既是写实的,又是意象的。我创作的《欢乐的日子》《苗岭莺歌》《太阳之歌》《苗年》等系列作品,便是这套艺术理念完整的实践,也是我穿行苗岭、与民族人文相融相伴的心灵行旅实录。

纸本水彩《古兰丹姆》105cm*78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