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数十年沉潜书印始终不曾倦怠的缘由,刘绍刚的回答褪去了宏大的说教,满是纯粹松弛的赤诚。在他眼中,临帖治印从非繁重课业,亦不是谋生差事,而是发自心底的热爱,恰似孩童沉溺心爱事物一般,全然发自本心。
方寸印稿反复斟酌,落刀镌刻直至钤拓成型;铺纸研墨字字推敲,打磨独属于自己的笔墨气韵,这份沉浸其间获得的精神充盈,是歌舞消遣、棋牌玩乐都难以比拟的独特体验。他时常笑称自己是单位里“不务正业”的书印爱好者,身处古文献研究室,笔墨刀石在外人看来只是闲时消遣,却成了支撑他走过半生、不曾动摇的精神寄托。

书印于他,亦是抚平心绪的一剂良方。日常科研繁杂,难免心生烦躁、疲惫或是失意,只要静坐案前,执笔临帖、静心治印,全部心神交付线条与刀痕,俗世纷扰便会悄然消散。
他身上独有的这份自洽格外动人:一边是严谨审慎的古文字考据,一边是自在随心的笔墨抒怀,将枯燥学术化作沉浸式的精神享受,让沉睡千年的古文字,成为安放当代心绪的出口。凭着这份纯粹的心境,他一守便是数十载,于刀笔之间,沉淀出令业内同道由衷敬佩的学识与笔墨功底。

结语
“面对那些前人留下来的文字,解读其中的字句、体会其意味,如同与古人在对话,与先贤在无声地交流。”
这大概就是刘绍刚数十年人生的缩影——一个与古人对话的人,一个在千年前的竹简上寻找笔墨灵感的人,一个在刀与石之间安放自己灵魂的人。
他写的字,刻的印,研究的文献,看上去都是“过去”的东西。但他用这些“过去”的东西,做了一件很“当下”的事——在浮躁喧嚣的当代语境中,稳稳托住了未曾中断的传统文脉。
深埋地下千年的简牍墨迹,至今仍葆有鲜活的生命力,这条以古文字考据为根基的文人书印正脉,亦会在一代又一代学人与创作者的接续深耕之下,持续延展、铺展更开阔的当代审美图景。
作者/薛筱蕙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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