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地看画展,也是看朋友。
宋永进画了几幅水乡的新貌。

游埠古镇 2024年 100✕150cm 宋永进
他画出来的新貌确实很新,不再是以往湖光山色、白露横江一类的陈词滥调,而是专注于当下城镇化的码头街市。鳞次栉比的小店铺新旧交错,熙熙攘攘的路人与游客如织。这是被开发了的水乡,处处一个"挤",宋永进抓住了这个"挤",把构图挤成"一线天",天空像是切开的一条口子,释放出生活的压迫。
宋永进熟悉水乡生活,他敏锐地感到变化。

前所码头 2026年 80✕80cm 宋永进
在水乡朝朝暮暮的色彩里,他钟情胭脂玫瑰的红色。他说画水乡多年都色彩发闷,在惯性记忆中,绿水青山曾经是"不施粉黛"的村姑固有本色,宋永进却偶然遇到一块红布悬垂在楼上,由此生发意象,留意到灯下红尘,随处可见招客的红灯笼,倒映在以往清净的河面上。从公式化的绿色,到猩红胭脂,从理想化的水光山色,到欲望蠢蠢欲动的现世。
我看宋永进并没有愤世嫉俗,画面上的粉红色不是肮脏污浊,倒泛着几分妖冶,几分神秘,甚至几分慰藉。
在色彩的妖冶跟一线天的构图之间,味道并不相同,既是错位,也是互补,有意思。乐队里,管乐器奏出明亮的邀约,而弦乐队的回应却是一声叹息。
有朋友打趣说:"作者那里有故事吧。"我想心里的故事应该有,心里有了故事,画上才有意思。
闫平是大人物了,几十年被星戴月,愚公移山,把日常生活中的凡人琐事画成了动人的诗篇。

大海和少年 180✕200cm 2024年 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