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到广寿让我给他散文集写序的邀约,我知道必须要认真对待。广寿和我一样喜欢写文章,吃个硬菜,换个节气,到个地方,都喜欢动笔记录心境,描写当下。他尤其喜欢写回忆小时候的文章,读起来让我这个同命人眼红鼻子酸,深有同感。要应付式地写个八股文,恐怕不好交差。广寿对六十岁的到来有些茫然,说展览画册是来不及做了,但散文集一定要出,配上自己的国画小品,有新意。一个画家搞展览,宁愿不出画册也要出文集,我倒要看看这文章里卖的是什么药。
广寿自己有个公众号,偶尔刷到他的散文,文风朴实,引经据典,开合都在不经意之间,展现了他的文字功底和知识储备。不看不知道,散文集计划收录25篇散文,分故土留痕、季节沉思、行旅偶记三个板块,加上配图,还真有些分量。读了这些文章,感觉作者是投入了真感情,小时候的苦,对生活的思考,当了画家以后看风景的心态,实话实说,毫不掩饰,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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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看了广寿的文章会共情,是因为我们有着相似的家庭结构和人生经历。我也是在农村长大,也有爱好音乐的父亲和勤劳朴实的母亲,甚至我那喜欢读报纸的祖父,也和广寿那位天文地理无所不晓的爷爷一样是我们认知的启蒙。更巧的是我也“中师”毕业工作两年后考上大学,成为广寿的同班同学。每每看了广寿的文章,真奇怪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我甚至有些小心眼的幸灾乐祸,终于找到一个和我一样苦过来的人了。
我始终认为,不经历生活的磨难,成不了一个好画家。“比如布鞋,哪怕是在我蹒跚学步的时候穿过,我也始终认为那是一件古物。黑布方口,千层纳织的硬底,爷爷穿过,父母穿过,哥哥穿过以后我接着穿,自古以来就这样吧!”这是广寿小时候对于鞋的记忆。苦过来的人,很容易满足于物质条件,一个小小的感动也会让自己热泪盈眶。所以我理解广寿为什么画小菜煎饼、螃蟹莲藕,以前哪能随意吃到这些东西?更不可能有像猫咪一样想吃鱼就有鱼吃的幸福生活,今天是吃啥有啥,还不得借物抒怀、以物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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