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份南北交融的笔墨,最终是为脚下的土地服务。何占福常年行走山野,坚持实地写生,踏遍贺兰山的沟谷峰峦,也游历江南名山大川。观江南烟雨,领悟南宗山水何以得烟岚之趣;回望塞上戈壁,体悟北派山河何以生浩然之气。他不套用江南山水的图式去描摹北方大山,也不只用北派的硬笔去处理云雾流岚,而是把游历所得,转化为属于塞上山水的表达。看他笔下的贺兰山,既有北方山石的峥嵘坚硬,又有云气流转、草木葱茏的温润诗意,不再是传统南北范式里的复刻,也不再单纯复刻芥子园当中的古人图式,而是借古开今,以古谱法度滋养当代创作,形成属于这个时代、属于西北故土的全新山水样貌,贺兰山派的面貌,也由此愈发鲜明。

纵观当代画坛,不少画家谈融合,只是技法层面的拼凑,徒有形式,缺少内在精神的贯通。何占福的可贵,在于师法诸家却不被门派所束缚,师法传统却不为古人程式所牢笼。他以西北生命体验为根基,以名师指引为阶梯,以遍览山河写生为滋养,向北派取山川之骨,向南宗取笔墨之韵,溯源芥子园画理,将构成意识、文人禅意、故土情怀融为一体,打通了南北山水之间的审美壁垒,一步步搭建起芥子园文脉之下贺兰山派的艺术框架。

技法之上,更有学养作为支撑。读画理,察造化,修心性,让笔墨的融合不流于表象,而是由内而外生发出来的艺术面貌。他的作品,巨幅则格局宏阔,尽显山河浩荡;小品则意趣幽微,尽得笔墨灵机,无论鸿篇还是尺素,皆能见到南北笔墨交融之后独有的艺术魅力,也能看见贺兰山派独有的塞上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