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云是20世纪中国画革新的先行者,亦是长安画派的奠基人与开创者。他践行“直面人生,刻画劳苦大众”的艺术理念,曾徒步冀中大地写生,在《大公报》连载写生作品,开创以笔墨记录民间疾苦的先河;抗战时期主编《抗战画刊》,以画笔作为救国宣传的武器。新中国成立后,他与石鲁共同创立影响深远的长安画派,确立“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的创作纲领,为中国山水画的现代发展开辟全新道路。
冯少协表示,赵望云先生将艺术追求与民族、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这份深沉的家国情怀是留给后世最宝贵的精神遗产。《长安望云》不仅是一幅肖像画,更是一次对现实主义艺术精神的庄严致敬——在历史的深邃处,为一位被影像史遗忘的艺术巨匠,重新点亮了那盏被尘埃掩盖了许久的明灯。

《长安望云》局部
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范迪安评其肖像创作:“冯少协是中国当代主题性绘画创作的代表性画家,他一直以重大题材为引领,且取得令人瞩目的成果。冯少协笔下的肖像具有强烈的精神性,他善于捕捉人物瞬间的神韵,那些微妙的表情不仅揭示了人物的身世、气质与性格,更是少协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敏锐洞察。”
中国美术家协会原分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徐里评价道:“冯少协笔下的人物,无论是钟南山院士紧锁的眉宇,眼中含泪的瞬间,还是饶宗颐先生深沉凝视的眼神,他的油画肖像系列,都能抓住人物的‘神情之要’。那些被凝固在画面上的眼神,将永远凝视后来者,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精神。他无需声嘶力竭的炫技,而是以最朴实的手法用心雕刻人物的灵魂。为英雄立传,为学者存照,这种自觉的使命感,在当今画坛尤为可贵,这是一条为时代塑魂的大道。”
作为赵望云的首幅油画肖像,《长安望云》以画笔弥补了影像的缺席,让一位被历史影像“遗忘”的先贤从此拥有了清晰而永恒的视觉面孔。这不仅是一次艺术上的创造,更是一次对美术史记忆的郑重修补,一次由血缘认领的灵魂归位。
《长安望云》这份虚空中的“显影”,最先击中的不是美术史家,而是赵望云的儿子、中国音乐家协会原主席、著名作曲家赵季平。冯少协在创作全程未向赵季平透露半点风声,画成才首次示人。对他而言,父亲离世已四十九年,此番望见画像,恰似与阔别半生的父亲再度相逢,他在随后写下的未刊手记中,几乎是一气呵成地记下毫无防备的初见——
父亲的目光穿透我的灵魂
见到《长安望云》这幅油画作品的那一刻,我的心颤动了!太像了!画布上的父亲亦真亦幻,那双深邃的眼穿透我的肌肤直至我的灵魂,仿佛在呼唤我“季平——我的儿”。
画布上的父亲从久远的记忆缓缓靠近我,岁月的皱褶娓娓道出了他不平凡的一生。
我心中的父亲是鲜活的,是立体的,是神圣的,以至于我的音乐创作始终受到父亲无形的指引,将创作主张耕植于脚下的土地和平凡的生活,才有了广大老百姓喜欢的“水浒传”“大宅门”“乔家大院”“第一小提琴协奏曲”等等……
《长安望云》这幅油画作品,是由广东画院原副院长冯少协先生创作的。他以我父亲的一个斜侧面为触笔点,恰恰捕捉到我父亲一生低调含蓄,正直善良的高贵人格,一双阅尽沧桑依旧散发着光芒的眼,是他老人家对艺术想象力永恒的追求!
感谢冯少协先生用《长安望云》这幅精心打磨的作品完成了我多年来对父亲顶礼膜拜的心愿,感恩广东美术家对我父亲120周年这份沉甸甸的纪念。
赵季平
2026年8月10日
作为音乐家,赵季平未着一字评油彩笔触,而是以儿子的本能完成了最高验收:血缘认领。当美术史试图为宗师造像时,至亲那句“仿佛在呼唤我‘季平’”,比任何技法分析都重。
我画赵望云
深耕历史人物肖像油画多年,我的创作初心始终清晰:为历史立像,为先贤留魂。在我看来,人物肖像创作不以炫技为目标,也不刻意追逐流于表面的创新,创作的根本是怀揣敬畏回望岁月,接续民族文脉。能够传世的肖像作品,往往不靠花哨技法博取眼球,而是扎根人物本心、承载独有的时代温度。于先贤肖像创作而言,一味追求外在形式的张扬,反而容易冲淡人物沉静厚重的精神风骨。技法只是塑造人物的工具,藏巧于拙、气韵内敛,才能完整呈现历史人物独有的灵魂底色。

1971年西安老宅家庭合影,前排右赵望云、前排左妻子杨素芳;后排左赵季平、后排右赵振川

1973年西安家中,晚年赵望云和入室弟子方济众的双人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