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武 | 艺路随想

要写这样题目的一篇文字，是突然有的一个想法。是踏上开往加勒比海的“海洋绿洲号”的邮轮上，才有的挥之不去的心情。

《大山水》系列之二 340cm×130cm 2008年

现在我坐在有6000名乘客，将要行程10天的大型邮轮上。甲板上到处是穿着花花绿绿裤头和衬衫的各种肤色的人流。如果你不远眺，就不觉得在船上，像是在纽约的某个繁华、熙攘的旅游小镇。此时，我躲进属于自己船舱的阳台上。这里很安静，妻子在舱里画画，说是要用这海上的10天创作一组新作。我的身边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海和天，是哗、哗、哗哗的涛声。这重复有序的波涛让人感觉时光是静止的，偶然，一只海鸥从我的视线里孤单的飞过，才让我想起时空和岁月。

《大雪》210cm×90cm纸本设色1989年

其实，这只能算是一次中等档次的海上旅游。我也不想这会儿“忆苦思甜”，但我还是把过去生活中的一大堆事情都想起来了……

我生长在东北松花江边的一个小城市，父亲是有木匠手艺的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还曾兼任过居委会副主任，是没有工资的，也就相当于现在的“朝阳群众”，我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三个妹妹。这样一个大家庭，只有父亲一个人挣钱，少年时常常听母亲念叨，父亲每月工资72元6角。所以父亲每天自己单桌吃饭，吃的是细粮和好菜，因为他要在外边工作。这个工资数字我一直忘不掉。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中国城市居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我的邻里、同学也都在一个生活层面，所以我的少年生活并没有贫困、窘境的感觉，因为我们不知富日子是什么样的。

1967年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