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口宣化此行,本来想着把所有的内容放在一期里编辑完,整理随笔时发现,这几日竟然写了六千多字,加上在路上又陆续画了些速写,和回来后续画的一些,只能分二期发出了。

名称:《走街串巷系列之宣化时恩古寺》
尺寸:45cmx68cm
材料:卡纸丙烯、水墨
2026/8觉圣

名称:《走街串巷系列之宣化柏林寺》
尺寸:45cmx 68cm
材料:卡纸设色
2026/8/24上午/觉圣
《宣化写生记》
宣化这地方,我是头一回去。
可说来也怪,一脚踏进这片土地,心底便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仿佛前世走过一般。我知道,这亲近并非无缘无故,它与我这些年的修行,像两条看不见的丝线,早就在暗中打上了结。我跟这地方,有一种说不清的缘分。
这缘分,和一个人分不开。那就是宣化上人。二者没有地域、出身层面的直接关系,只是名字巧合相同而已。
我修楞严咒,二十余年了。这二十多年里,晨钟暮鼓,青灯黄卷,一部楞严咒陪我走过多少清晨与深夜。咒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小小的菩提种子,在光阴里生了根,慢慢长成了一棵静默的树。而引我走上这条路的人,是那位远在大洋彼岸、早已圆寂的老和尚——宣化上人。虽然此宣化,非彼宣化,这北地的城镇与远在美国的高僧并无半点瓜葛,可“宣化”这两个字,我却在唇齿间念了二十几年。每一次念出,心里都不由得生起一股敬畏,像是对着一盏远方的灯,虽触不到那光,却总被它照亮着。
所以,当我的双脚真正落在宣化的土地上时,心里竟有些恍惚。街巷是陌生的,风是陌生的,可这地名却像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门。我走在街上,总觉得每一步都踏在一种久远的回响里,宣化的时恩古寺和柏林寺的写生对我而言,绝不是偶然的。
其实每回外出,总是这样。在现场,千头万绪涌上来,眼前是景,心里是情,可笔却来不及跟上。那些涌动着的、想要落在纸上的东西,只得先收着,像收着一捧未落地的雨水。等回到安静处,再慢慢还它一个下落。这一次,也不例外。
活动是结束了,众人散去,人也回来了,我回到自己的画案前,可心里头却还记挂着一件事,那便是在宣化时,想要画,却终于没能落笔画下的东西。这未完的事,是不能不还的;于是归来后,仍旧伏在案前,将那些未竟的画意,一笔一笔地补上。仿佛只有这么着,这一趟远行,才算得个真正的圆满。这习惯,由来已久,几乎每次游历归来,总要这般延续一段时日,心里才觉着踏实。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画事既毕,心下稍安,便又提笔,将那几日的见闻感想,絮絮地写了下来。不知不觉,竟也整理出好六千多字的随笔来。那些该记下的景致,该说出的言语,连同心里头那些明灭起伏的念头,此刻都安安静静地躺在纸上,清晰得像一道刚描出来的心电图的波纹。我看着它们,仿佛又回到了宣化的街头,空气里似乎还浮着那一点微凉的风,与那庙檐下若有若无的香火气。
写完最后一个字,天已经暗下来了。我抬头看看窗外,忽然觉得,宣化那地方离我并未远去过。它落在我的字里,落在我的画里,也落在我每天从未间断的,那一声声楞严咒的余音里了。
这便是我眼中的宣化了。一个名字,一段缘分,和几幅补好的画,与写下的文字。
觉圣
2026年8月28日

名称:《走街串巷系列之宣化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