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明川最被画坛记住的,是“军事山水”:把航母、驱护舰、战机、海岛、礁盘、雪域边海放进传统水墨;不画武器说明书,而画海天气象、钢铁秩序与军人胸襟。
近年张明川画牡丹、荷花、清供,走的是没骨淡彩、清虚贵气一路:不堆金粉、不媚大红大紫,以淡墨立骨,胭脂、赭石、花青、钛白层层洇化;老干如铁,新花如酒,把“富贵”写成“骨气”。他画的牡丹,舍浓烈、取清虚,以没骨淡彩入纸,墨气为先,颜色退后,把“花王”画成了历经风霜后的人——不张扬,却自有威仪。

他笔下的“富贵”,也因此换了意思。
他把自己“不重复古人、不重复他人、不重复自己”的戒律,悄悄写进花里。同一题材,忽而疏,忽而密,忽而水墨淋漓,忽而淡彩如烟,不肯让牡丹沦为客厅里的吉祥图案。

张明川常引“红芳不似淡妆真”。其实淡妆才是大妆:删去脂粉,剩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