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四月,春深似海,我第四次叩响了黄山的山门。前三次的足迹,早已将这座山的筋骨刻入我的记忆,而这一次,我选择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乘滑杆上山。

一、滑杆上的视角:被抬升的不仅是身体
躺在滑杆上,身体被稳稳托起,视野也随之变得奇特。我不再是那个气喘吁吁、与石阶较劲的攀登者,而是一个被山峦接纳的游子。

脚下的石阶如带,蜿蜒于深谷之间;头顶的松枝如盖,交错成绿色的穹顶。滑杆在起伏,我的心也随之摇曳。这种“被抬升”的感觉,让我有了更多余裕去凝视。我看到了以前徒步时忽略的细节:一块岩石上风霜刻下的纹理,一株黄山松根须下顽强的青苔,还有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轮廓。这一次,我不是用脚丈量黄山,而是用心在抚摸它的肌肤。
二、画布上的石与松:沉默的守护者
在山上,我寻得几处静谧的角落,走走停停,支起画架。
黄山的石,是画中之骨。它们不是堆砌,而是迸发。我用厚重的颜料,调和出花岗岩冷峻的灰白与铁青。每一笔触,都试图刻画出那亿万年地质运动留下的刚毅。那些奇峰,如刀劈斧削,直指苍穹,它们是大地的脊梁,沉默而坚定。
黄山的松,是画中之魂。它们没有沃土,却在石缝中求生。我用深绿与墨绿交织,去表现那针叶的苍劲;用枯笔飞白,去勾勒那枝干的虬曲。松针在风中如涛,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孤独与傲骨。在画布上,石与松相互依存,构成了黄山最本质的意象——一种在绝境中依然蓬勃的生命力。

三、昼夜的交响:四幅油画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