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在您的作品中,材料和肌理是绘画语言重要的一部分,您如何理解、处理材料和肌理在绘画中的位置?
李学峰:肌理是造型语言延伸的触觉感受,材质语言完善是造型精神表达手段之一,斑驳的肌理质感,和拙朴凝练的造型形成的岁月沉淀,造型与精神统一。
在这场对话式展览里,李学峰展出《蒙古马系列》新作。画面造型,色彩,出现大块面几何形的归纳,色彩主观,画面理性清晰,这无疑构成感性认识的直观表达,使可视的现实空间转化为可视的主观空间。这是他从《吉祥蒙古》到《持偶者》之间非常关键的过渡阶段。
记者:参加《同异》五人展,和同代画家放在一起对话,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学峰:我们这一代人生活经历相似,都有学院教育背景,除了强调共性,差异性更值得我们关注,当“所习不同,所务各异”的艺术作品一起呈现,交流变为一种必然,也可以说:“同异”提供了一个新的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
于是有了《持偶者》。面具、人偶等形象。面孔与面具互为镜像,持偶者与被操控的人偶共同构筑审视自身命运的人一面镜子。

《 持偶者——无人观看的表演》,2026布面油画,200 x 480厘米
记者:《持偶者》里大量面具、人偶,这个意象是怎么形成的?本雅明那个下棋木偶,是你创作的起点吗?
李学峰:面具、人偶,本质上都是一种被塑造的形象。很多时候我们都像人偶。本雅明那个驼背小人的寓言很戳我:大家看见的画面,可能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境遇。
理解这组画,可以追溯到《持偶者》策展人孙磊的展览序言,本雅明著名的寓言:传说里会下棋的土耳其木偶,每一局都赢。看上去是人偶在博弈,丝线的另一端,藏着一个看不见的驼背小人。从驼背人溯源,创作从“人偶”作为核心形象,然后聚焦人与面具的关系上,那是被裹挟、塑形,被按着肩膀生存的表达,驼背人和人偶说到底是一面镜子,也是李学峰向内审视的过程。
《持偶者》展览不是终点,是李学峰穿过时间之后,再一次出发。
作品欣赏

《持偶者—绯面》,2025布面油画,25x30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