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网山东报道 泉城济南,拥山揽河、抱湖蓄泉,一城山水积淀千年文脉,城市内涵式发展正在书写崭新篇章。艺术家是城市文脉的观察者、记录者与表达者。他们扎根泉城沃土,用笔墨描摹山河胜景,用创作回应时代变迁。为立体展现济南城市建设成果、文化底蕴与文旅融合活力,我们推出“笔墨凝神·画境泉城”网络传播专题,立足济南“山、河、湖、泉、城”五大城市文化符号,对话本土优秀艺术家,以访谈记录初心,以镜头捕捉风采,以文字传递力量。聆听他们与这座城市的故事,从艺术视角解读济南生态保护、城市更新、产业发展、民生改善的发展密码。期待透过系列专访,让更多人读懂济南的山水之美、人文之厚、发展之进,感受这座城市在内涵式发展道路上的生机与魅力。
——编者按
提到济南,人人都念着那一眼眼泉。泉水涌了千年,映着垂柳,绕着半座城,把“泉城”的名号叫得响亮。可若只记着水,便读不懂这座城——济南的骨相,是山撑起来的。四围青山如一道温厚的城墙,不设关隘,却替这座城挡了千百年的风雨;晨起望得见山色,夜归也枕着一脉青黛。山,是济南最沉默的靠山,也是一城文脉最初、最深的来处。
画家岳海波,便是在这样的山色里住了一辈子的人。

今年71岁的他,把人生中绵长的四十年,都安放在了山的怀抱里。1986年,他搬进山东工学院的一处宿舍——那是一个“出门就是山”的年代。彼时推门即是满目青山。他一生随家庭辗转,搬过将近三十次家,却在山边一住就是四十年。他笑言,这一生,是被山一路牵着走的。
那时节,千佛山还没有如今的规整。那时千佛山的主干道是一座公园,可两旁依旧是野山,他常带着女儿在山间游逛。野径无人打理,草木自顾自地生长,孩子在山野间撒欢,捡一根枯枝、追一只飞虫,都能玩上大半天。春天看花开,夏天听蝉鸣,秋天拾红叶,冬天赏卧雪。四季的山,各有各的好。多年以后回望,那段时光,格外明亮,像一捧晒过日头的山花,朴素,而久久地暖着。
他的画室,安在皇冠山庄。去画室的路有两条:穿山而行,可沐林间的风;绕山外走,则踏上经十一路那几百米的街。日复一日,同一段路走了许多年,竟走出了一份难舍的感情。“天天走,天天走,就有感情了。”他说。画室的门一开,便是千佛山;窗一开,山风便涌进来,携着草木的气息,落进笔墨与纸砚之间。山于他,从不是一处远观的风光,而是近在咫尺的日常——是晨起的呼吸,是归来的灯火,是日日走过、早已长进骨血的一条路。

他懂千佛山的来路。千佛山是泰山余脉,山不只是眼前的一脉,更是绵延千里的地脉与文脉,把济南与更远的山川草木连在了一起。
他也记得古人看山的目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古时济南城尚不大,楼宇尚不高,人烟也稀少,千佛山一带的山色便格外分明,整座城都被山色半拥。老舍写《济南的冬天》,有两句他记了许多年。一句说济南的冬天没有风声——他起初不解,济南怎会没有风声?后来在北京进修,才懂了:北京的寒风刺骨,而济南的风不见呼啸,也不觉凛冽,温柔得多。另一句,“古老的济南……小村庄的房顶上卧着点雪,对,这是张小水墨画,也许是唐代的名手画的吧。”雪后的千佛山正如这段描述,变成了一张精致的水墨画,上面点缀着亭台楼阁,让这幅画生动起来。他刚搬到千佛山时,雪后的山,在无高楼遮蔽的天地间,确然就是这样一幅画。“真是美”他说。

山不只入目,更入史。济南的南部山区,他去得最多。绵延群山之间,藏着一处底蕴深厚的佛教圣地。佛像、摩崖石刻、庙堂,格外密集——灵岩寺、四门塔、九顶塔,还有青铜山大峡谷,原名齐鲁第一大佛景区。古人有诗云:“南山多少佛头青。”那些镌刻在山石之间、沉淀在岁月深处的文明,在他眼中,是中华文化一脉相承的印记,是山水之间最厚重的注脚。山,因这些文明的刻痕而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