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穆天子八骏西赴昆仑的神话,到辛弃疾“马作的卢飞快”的豪情;从陆游“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壮志,到昭陵六骏的千年传奇,马始终与英雄同行、与家国共生。赵子龙的坐骑、润物无声的孺马精神、小白龙承载的龙马精神,皆让马超越了实用价值,成为力量与信仰的永恒图腾。即便马渐次退出生产生活的舞台,其精神内核仍熠熠生辉,成为民族文化中不可磨灭的印记。于李兆虬而言,马是生活的伙伴、生死的战友、文化的符号,更是值得用一生笔墨歌颂与传承的精神瑰宝,这份坚守亦是马年新春最珍贵的文化馈赠。
骏韵载道,墨启新元
清茶未凉,墨香浸心,四位名家的个体感悟,终汇聚成对马文化的集体叩问。这场雅谈不止是艺术的碰撞,更是一场穿越时空的精神对话,叩击着文明与生命的深层肌理,让马的文化内涵从历史的尘埃中走出,成为当代人精神世界的养分。
马之艺术,从来不是器物的复刻,而是文明精神的具象化呈现。汉代马踏飞燕的灵动是对力量与自由的哲学礼赞;霍去病墓前马雕的朴拙以极简造型承载着家国大义的永恒重量;唐三彩马的釉色流光定格的是大唐雍容背后的文化自信。画坛名家笔下的骏影亦皆是精神的投射:徐悲鸿之马融民族气节于笔墨,以形载道,与齐白石之虾共成东方艺术的精神符号;沈尧伊《白马》刻写生命苦难与坚守,超越具象观察,抵达人与万物共情的哲学境界;韩干、赵孟頫等历代大家的传世之作,印证着马作为艺术题材,早已超越走兽门类,成为承载人文精神的独立载体。
画马之难,不在于骨骼肌理的精准描摹,而在形神之间的破壁——这是中国画“以形写神”的核心要义,更是艺术对生命本质的追问。四位名家以敬畏之心落笔,那些天马之作承唐代翼马遗韵,既是对传统的回望,亦是对当代精神的注解。马的角色随时代流转,从战争年代的冲锋之姿,到建设时期的耕耘之态,但其坚韧、奋进、忠诚的精神内核始终是民族生命里的不变底色,是文明传承中最坚韧的精神脉络。

如今虽至“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年,四位名家仍就载马之精神穿越岁月。马年画马,这是岁首讨彩的雅事,更是文化传承的使命。铺纸研墨间,福字凝墨而成,这一笔一画,既有对新春的期许,更有对文明永续的坚守,让马的精神在笔墨的传承中,生生不息。
指尖叩响岁序的钟摆,宣白的温软漫过笔端,文脉的跫音在毫端复燃,墨色晕染的新春里,一笔丹青踏碎千年光阴,鬃毛燃成墨色的野火,四蹄悬停在未干的笔触里,名家把星辰锻写成线条,每一道皴擦都藏着墨韵的低吟,滚烫的笔意浇铸时光,将马年的礼赞熔进丹青图腾。
墨笔为鞍,文脉作缰,丙午新岁启序,我们以画马为契,于笔底骏魂中汲取力量,以形为骨,以神为魂,在时代征途上笃行不怠,让千年马韵在新春笔墨间焕发出永恒的生命活力,让马所承载的坚韧、奋进与忠诚化作我们奔赴未来的精神底气,在岁月中驰骋,共赴万象更新的锦绣前程。

作者/寿鹏瑶
摄像、摄影/徐德扬、姜治程、王子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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