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未来简单劳动和智慧劳动之间的差异会持续扩大。对于所有企业而言,将来劳动力的质量远比数量重要。原来我们经常说的劳动力红利,未来可能不再举足轻重。消费者的红利、市场红利可能变得更加重要。
第三,技术、创意、IP、商业模式、大数据等智慧成本,将成为比机器设备更重要的生产要素。
企业最需要做的,就是发展你的无限供给元素。
典型的无限供给元素是技术、数据。
技术只要有一份,就可以不断重复地使用,用在多件产品当中。
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无限供给并非互联网巨无霸的专利,传统行业有限品当中都有无限元素。
比如技术供应,当一项技术发明出来,产品化了,这个技术实际上可以无限使用。
特斯拉因为它的造车技术、软件系统、智能化程度等各方面更好,所以它超过了很多老牌制造厂商,如福特、通用、宝马、奔驰。
同样,像可口可乐,它生产的饮料、罐装肯定需要很多有限资源,但可口可乐的品牌、配方就是非常典型的无限供给要素。这个配方再生产1万年依然可以继续用,它不会因为大量地使用出现折旧、损耗,这就是无限供给。
传统企业的产品附加值主要来自哪里?
比如,你只是把面粉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面包,附加值是很低的,面包可能主要是卖面粉的钱。
但在一些制药厂,把很少量的化学原料变成药品,可能5块钱的原料就能卖5000块钱、1万块钱,这就是它的附加值,这些附加值主要来源于一些无限的要素,如技术、配方。
所以,无限供给对任何一个行业的影响,都是值得大家思考的。
新经济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是技术的竞争,也是理念和创意的竞争。
无限供给品一旦产生,给你带来的收益可能是你原有投入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上千倍。
无限供给时代,在互联网的冲击下,很多传统行业陷入被革命的焦虑。但越是忧心忡忡,越是要积极求变。
丹麦的马士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因为全球贸易增长速度下降,以及越来越多的物流公司的出现,航运公司的大哥马士基感受到了压力。
经过战略分析之后,马士基从原来的运输公司变成了物流综合服务供应商:就他的角色不单单是运输,还帮客户把建构、提单、报关、转运等都做好体系化,全程追踪,提供各种各样的全自动服务。
它跟IBM合作开发了TradeLens系统,建立了新的数字化、大数据技术工具,完成了华丽的转型。
对企业来说,变局到来的时候,我们喜欢还是厌恶,其实都是无济于事的,我们只能去拥抱、去适应,找到哪些东西能为我所用。(周春生)
作者简介
周春生,博士,现任长江商学院EMBA/Exec Ed学术主任,1966年出生于江苏省江宁县。历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经济学家,美国加州大学及香港大学商学院教授,中国证监会规划发展委员会委员(副局级)。曾任中国留美金融学会理事;美国经济学会,美国金融研究会会员;Annals of Economics and Finance编委。现为长江商学院金融教授,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香港城市大学客座教授。曾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助理、高层管理者培训与发展中心主任、金融教授、博士生导师、香港大学荣誉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