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去参观陈氏宗祠。祠堂里供着陈廷敬塑像,方脸长须,目光如炬。两侧挂满“文渊阁大学士”“吏部尚书”等匾额,金漆已有些剥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康熙题写的“清立堂”匾,笔力雄健。管理员是位白发老者,自称守祠已三十余年。

他说,陈氏家族曾有“九进士、六翰林”的辉煌,如今后人却多散居各地。去年有一脉从台湾回来,在祖宗牌位前哭得昏天黑地。老人摇头叹息。

夕阳西斜时,我登上相府后的山坡。俯瞰整座建筑群,屋瓦连绵如黑浪,城墙在余晖中泛着暗红。我忽然明白,这“皇城”之称并非僭越——对那位辅佐康熙半个世纪的老臣而言,此处确是他毕生经营的独立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