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浸透孩子睡乡

“小时候很奇怪爸妈的那种状态——光画画,也不出去玩。后来我也体会到了专注创作的愉悦,就理解了他们。”宋飏说。
20世纪80年代,山东济南幼师家属院一座小小的蜗居,灯光经常亮到凌晨两点,那是燃烧在宋丰光、张锦平心中和笔端的艺术之焰。孩子睡熟之后,两人迅速切换到为画癫狂的状态,在宝贵的几个钟头里享受水墨天堂。屋子中间有橱子隔断,这一侧是画室,那一侧是卧室。孩子渐渐懂事,不灭的灯光与双亲的身影带给她奇妙的吸引,成为她目之所望、心之所向。
当同龄的小孩只会用线条涂鸦时,三岁的宋飏已经能画出相对清晰的形体了。宋飏七八岁时,爸爸妈妈正醉心创作日夜挥毫——这是他们30多岁的黄金年华,无穷的精力和创造力催生出大量的优质作品。有一天,旁观者宋飏突然也拿起笔,运用正面勾线加平涂、反面衬墨等方法,在高丽纸上创作了一幅《老渔翁》,有人,有水。四年后很随意地拿去参加全国双龙杯少儿书画大赛,获了银奖。
她当时也不曾想,水、鱼、船这些印记会一直存在于她的创作中。那时候,宋飏梦里都是美好的图画,或许是父母的墨香浸透了她的睡乡。
青春燃烧不俗不媚

艺术之家也是寻常人家,牵挂、纠结一分不少。当年宋张两位画家努力创作,一为艺术,二也为责任。如今已过花甲的他们常常感慨:“我们从小接受的是正统甚至刻板的教育,很多东西不一定对,比如中国式谦虚。在那个年代,我们除了追求梦想,还有生计等问题迫在眉睫,太忙了,确实不太懂得孩子的需求,认为从小养成好习惯就够了,现在知道其实不够。”痴迷艺术的父母无法经常陪孩子玩耍,更多的是带她在画里看世界。有时爸爸也会带宋飏去天桥瞧瞧火车,其他的时候,宋飏会跑出去和小伙伴蹿高爬低,弄成个花猫脸回来,妈妈也不会责怪。
令父母欣慰的是,放养的宋飏成长为一个朴素善良、三观极正的孩子。后来她考取了山师美术学院,入学很久了,也没人知道她是本院教授宋丰光的孩子。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研究生为保送),她每年都是一等奖学金,本科和研究生也都是省级优秀毕业生,后来就是创作、参展、获奖。

青春总要适时燃烧。不过那个留在教室默默苦读的女孩所追求的,从始至终都是个干净世界。有时也会有另一面呈现,她毕业展上“超女”系列作品大胆前卫、张力毕现,把流行元素做到不俗不媚,令人刮目相看。她曾经沉迷于细节,喜欢表达小情绪和小感受,后来逐渐抛弃杂念,力求用简单的方法画简单的东西,《海之蓝》《涧中鱼》《清河》等作品都是如此。而在生活中,她习惯把自己放到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就如《同行》中若隐若现的游鱼,以纤弱之躯寻求属于自己的群体和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