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坚守中华文化立场,提炼展示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和文化精髓,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副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郑光旭一直从事油画创作、教学及研究,早年留学俄罗斯,很好地秉承了俄罗斯油画的色彩诗性,并转化为自己的油画语言,在中国大地找到了宽阔的表现视野,传达出中国北方大地浓郁醇厚的色彩芬芳。记者对郑光旭进行了专访,请他谈谈他的艺术实践和感悟。
创作要理论联系实践
采访人(学术家园):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创作油画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机缘?
郑光旭:在出国留学之前,我一直在画水彩画,并从事水彩画的教学工作。2005年,我被国家留学基金委选派至俄罗斯圣彼得堡列宾美术学院学习深造,开始攻读油画专业。因为有11年的水彩画创作、教学经历,油画的学习并没有太过吃力,反而让我很快入门。但要想学好、画好油画,却并非易事。幸运的是,在列宾,我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俄罗斯艺术科学院院士、人民艺术家奥列格·叶列梅耶夫教授,他带我真正走上了油画的道路。

郑光旭和恩师叶列梅耶夫在工作室(2005年4月18日)
采访人:从您的作品中看,对色彩的观察、使用非常熟稔自然。对于油画的创作,您有哪些体悟?
郑光旭:对于绘画,特别是油画,在多年的学习和创作中,我认为油画中最重要的是色彩,色彩是最基本的绘画艺术手段。油画的材料相对来说是很高级的,在它的特性中,色彩是最为突出的一点。而掌握色彩的方法就是学会观察,把色彩规律融入观察中,在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同时又要着力思考色彩的科学性,从整体着眼。油画的根基在于色彩,将色彩置于形状之内便可以构造形象。色彩的最高境界是和谐,其秘诀是能够创造出最美丽的色彩关系。关系对了,色彩就和谐了。对于画家来说,不存在最漂亮的颜色和最丑陋的颜色,只有最和谐的色彩关系。除了色彩与整体之外,也需要重视绘画过程中的多样性,突出厚薄对比、色彩关系、整体节奏等。画家所表达的东西,要让人欣赏起来毫无倦怠,每一幅画都应该充满与众不同的气息。

郑光旭《春天的白桦》布面油画 60x80cm 2020年 中国美术馆藏
采访人:这种与众不同如何得来?能否举例说明?
郑光旭:首先也是最根本的是从生活中、从自然中来。即艺术家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拥抱大自然。我在吉林省戏曲学校师范美术专业学习时,学校有风景写生的传统,这给了我很多深入生活、感受自然的机会。几年下来,我深刻地体会到“先写生再创作”的学院精神,并影响我至今。当年,为了列宾美术学院的毕业创作《西藏组画》(三联画),我深入藏区,获得真切的生活体验,与藏族牧民同吃同住,不断写生、收集素材,才完成了这部作品。其次也是最基本的是从理论中来。不管是国画还是油画,在某种意义上,艺术规律是相通的。中国绘画理论历史悠久、体系完备,这对于绘画实践有着指导作用,比如南朝画家谢赫的《古画品录》,是我国最早的绘画论著,他提出的“绘画六法”,至今仍影响后世。总之,艺术创作要理论结合实践,实践联系理论,这样的作品才有温度,才会与众不同。

郑光旭《西藏组画-新年歌声》布面油画 180cm×230cm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