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cm×480cm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2006
早在2004年,他首次创作了极端个人化的汉族“衣冠”指代文化原教旨意义的中国精神,这,是他的意志。
《踏奴亭》与《妖刀》是王斐2004年中央美术学院硕士未毕业时的两幅表达中国人悲剧精神的早期作品,当时一经展出就被收藏家张锐先生慧眼赏识,这两幅深刻的作品运用象征的图像语言,激烈而优雅的传达了当代中国人对曾经失去的尊严的全新理解,也可以说是为后来王斐广为流传的著名的《斩豸图》埋下了伏笔。
然而,王斐敏锐地意识到中日历史悲剧并不是国人精神沦丧的真正根源,王斐貌似平静的外表下潜伏着一颗叛逆的心,他把中国人的尊严之路上溯到了300年前的“衣冠远去”和700年前的蒙古入侵,与其说王斐的世界是历史神秘主义,不如说他把当代中国人的复兴激情建立在他个人的暗黑哲学之上,这种暗黑哲学,真正吸引了高端知识素养与品味的群体,收藏下他最富争议的《斩豸图》系列、《借我七百年》系列、《少年愁》等大量作品。

《终极斩豸图》Ultimate Chinese MapWarrior Within
300cm x 200cm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2008
2007年由伍劲先生策划的著名的中国新锐绘画展,首次以一位年轻艺术家的作品命名了整场大展的主题,那就是王斐的代表作品《聚沙塔》,这也许就是王斐自己常相信的“英雄相惜”,巧合的是《聚沙塔》与《英雄惜英雄》等代表作,相继被德国顶级奢侈品厨具品牌大中华区负责人收藏,用当时这位收藏家自己的话说:“在这个时代,艺术家就是为我们烹制精神美食的人,王斐作品的独特个性与独立精神,冥冥中正吻合了少数高端人群的鉴赏品味”。
王斐的艺术思考与现今热衷于流行符号的艺术现状完全不同,他非常善于从不同情节探究中国人心中的症结,最新作品《我流淌着1645年的血》巨幅长达6米,是王斐核心理念的典型,那种热血深入寒冰的彻骨的冷酷与悲情,那种男性在生死间惨烈的性感:三只手紧握刀刃的刺心之痛;三把嵌入坚冰的长刀;其中高潮处之断刀像极了古琴奏至情浓之处所挣断的弦,1645年的血就这样流入了当代的少年骑士的血管,冰冷而炽烈。美国著名学者雷•达理用西方人的眼光看待王斐的作品说到:“他表达了痛苦的存在主义之父克尔凯郭尔式的真谛:人生,无论是从历史角度还是从个人角度来看,守望未来的同时却又不得不逆向地理解过去,他的作品探究一种与自身精神源泉断割的文化的耻辱,是献给那个消逝世界的挽歌……”

《零度迷宫》Icy Labyrinth
200cm×180cm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2006
“神秘、悲情、壮观”可以成为王斐的意志世界的艺术的关键词,他作品中那个独特的男子形象,总是具有一种强烈的架空于时代的孤傲贵族气质,带给今天的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古意,又流露着壮观而荒凉的未来气息。时代性对于王斐从来都不是疑惑,他笔下的男子,就像黑泽明电影中游走于新旧时代之间的浪人,更像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中几度转世的贵族松枝清显。
王斐一直把中国“士”人精神没有被成功“当代化”的现状与日本文化在东方形态上僭越中国地位的文化现象之根源归结于一个特定的悲剧时代,那就是1645年“衣冠远去”的时代,王斐敏锐的认为宋元山水画之兴起与明代人物画的衰败暗示着中国人“人格形态“的隐遁与小写的“人”,以及同时日本歌川国芳笔下大写的“人”,王斐坦言:“革发异服是中国式的美学特征与气质遭受的全民性的强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殉难的是真正流淌着先秦汉唐风骨的“士”人精神,殉难的也是今天我们只有在日本才能体会的美学气质,日本人所谓鞑靼人和支那人之说正是源自中国之“衣冠远去”……我非常留意从先秦汉唐权力与意志的人格化造像到宋元山水文人画的变化。自明代以来人格化的形象在中日两个民族的美学意志中呈现了完全不同的地位,从中不难看到在后几世纪中各自不同的命运。日本民族至今都在厅堂中供奉传世铠甲,铠甲成为人格化的幽灵与家族宗教,人在仪式感中获得精神依赖和生存意志。中国民族是西方人故意丑化的头戴五角星的民族还是秃头辫子的民族,还是衣冠之士?日本的科幻机甲就是古典武士的变异,人格化美学的消失,也代表一种精神的远去。”

野兽出没的地方Where the Wild Things W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