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艺术家,最可贵的是有独立的思想、判断和审美,我欣喜于他在这些方面所取得的收获。在创作实践上,他一如既往的高古审美并伴随着对时代精神的注入;在学术研究上延续硕士方向,条理清晰而又日趋深邃,如此让钝之成为他这个年龄段的佼佼者。
人生面对诱惑的东西太多,守住根本,找到自我,由此出发,便是智者。乾坤大地,微尘诸佛尽在此,也由此走出。
钝之的前程光明似锦!
(文/杨涛,中国艺术研究院书法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君子藏器
吾友陈锋,字钝之。性豁达,嗜酒,造饮辄尽,期在必醉,醉则作草,书毕则睡,不吝笔墨。其癫狂之态非慕高士,实出本心,故友人呼为“疯子”,书家得“疯子”雅号,可谓褒奖!余与其相识已逾一纪,锋志学之年求学于泉城,痴迷入木之术,临池不辍。后南下钱塘,问道国美,广交翰墨丹青之流。书道取法不囿于时,或古或今,见贤思齐,其艺精进,异于旧时。然才华彰显未见其钝处何在?
锋者,利器也;钝者,藏器也。锋则进取,上下求索,取长补短;钝则不为,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锋敏于行,钝重于思。书之道,虽小技,拾人者易,创造则难。技止乎炫,道生于思。钝之而立之年有所悟,亦有所得。吾知锋将有所思,待其蜕变,他日钝之锋芒,必将有所斩获!
(文/杨亮,南京艺术学院博士、山东艺术学院书法学院副院长)
砚边札记十则
(一)清包世臣有言:“草书唯皇象、索靖笔鼓荡而势峻密,殆右军所不及。”
“鼓荡”二字甚妙!草书若得鼓荡,首在用笔,而尤当留意使转,其方中寓圆,圆中寓方。正如邹方锷所云:“圆不能方,少遒紧峭刻之致;方不能圆,少灵和婉转之机”。孙过庭《书谱》谓:“草乖使转,不能成字;真亏点画,犹可记文。”
(二)唐代以后人学书多习唐楷,尤重提按之法,元人邓文原与宋克所书《急就章》皆多楷书意,松江本《急就章》亦受唐法影响,少汉人隶书之古意。

从青海到敦煌考察的途中
(三)吴大澂抚粤时,幕府中人有王同愈、尹伯囨、黄牧甫、陶钟福、胡传等人。王同愈精于理算,又通晓金石文字,深得吴大澂器重;尹伯囨与黄牧甫主要负责整理青铜器并制作全形拓及古印的辑拓;陶钟福主要负责绘制彝器图;胡传主要协助吴大澂处理行政事务,其受业于扬州经师刘熙载,是著名学者胡适之父。

参加中国书法大会
(四)谢无量、徐生翁、弘一法师(皈依后)等书作尤擅断笔,其点画颇具金石气,刚健遒劲得其实处,而又以断笔化之,得空灵之境。
沈曾植、黄宾虹、马一浮、于右任莫不如此,皆得益于碑也。去岁山东邹城访碑,又得见四山摩崖之岗山北朝刻经颇多断笔,有些字甚至笔笔断,如“闻”“时”等字。清人朱和羮曰:作书须笔笔断而后起,言笔笔有起讫耳。
学碑者欲得书法其韵,当以帖化之。历来学碑名家,莫不如是。

在山东书城偶遇作者主编的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