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 2012年 60 x 80 cm
砂金,回内蒙古故乡,是你又一次成功的选择。只有在故乡草原才找到你艺术的“根”。你画出许多作品,称为《春游系列》,其实应该称为《马的系列》。马,是内蒙古草原的精灵和象征。在童年的一片黑沉沉中,梦里一匹乃曼旗的白马,飞鬃疾驰而来,像透过黑色地平线的一朵白云,像一颗流星般的游弋的火焰;马是你心里的情结、艺术的图腾。抽象画大师康定斯基在他的回忆录里,写到他的童年,在德国慕尼黑,有一匹花斑马:“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用水彩画了一匹花斑马……”砂金,我相信你小时候也画过。而今这《马的系列》,从潜意识里升华的童年的马。衍变无穷,既是草原上真实的马——三河马、乌珠穆沁马、突厥马、汗血马、蒙古马……又完全是不真实的抽象的马;敦煌千拂洞里驮经的马;西部阿尔寨石窟蒙元工匠不经意的马……以及德拉克洛阿狩猎系列中的发怒的马;杜米埃笔下堂吉诃德骑的瘦马;夏加尔梦幻的俄罗斯那听提琴曲的马;表现主义者青铜骑士马克的纯蓝的马……博彩众长,你画出来的是你砂金自己的马。你画出超越时空的马的本质特征,似乎在执拗的狂暴激情中腾跃啸嚎。色彩在古代披头散发的炼丹术士的坩埚中四溅喷射。色彩的相互关系一旦纯化,物体便发出金刚钻一般的光辉,将生命之痛溶解在刹那的狂欢之中。

砂金,你的作品从笔触力度向量的概念转换;增强体积感是形式构成的重要一环;用油画表现物象的体积、量与质,让颜料的厚重显示时间的沉积。在技法上,必然使调色刀代替画笔,不是刷而是砌。这也正是我的主张。陌生化的间离效果,是当今审美的最新境界。

黑驹 2011年 60 x 80 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