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雕塑是本次大展中的另一个集团,并以人工智能类作品为主。这类作品的作者主体并非全程操控作品的产出,而是在作品从无到有的奇点处由人工智能代劳。在此情形之下,作者的“making”似乎缺乏动作施加者。但如果探求人工智能生成的流程不难发现,首先,在开始生成之前艺术家会“喂养”意象作品或图片给人工智能体,之后会有意识地编纂提示词,这两部分与常规雕塑创作的构思部分逻辑类似,均以“闪现”的感知与灵感,以及逻辑编排为特征。而在生成之后,作者会与生成的成果相互“遭遇”,作者便会由此产生“接受”与“不接受”的判断,尤其当生成的成果有多个时,主体将会开启选择或者筛选的动作,从而对生成成果施加动作。后续不论是手动修改优化,还是选择当下最优解,增添提示词继续迭代,最终都是螺旋上升的过程,将具身的“温度”赋予人工智能作品。因此“making”的主体即便并非全程在场,却转变为灵光闪现、编排和选择等与人工智能媒介积极互动,你来我往,只是在“which”上与传统的“making”有差别。
在此活动中,我们还看到了更先锋的实践,即人工智能的完整体作为艺术家,成为相对于真实人的“他者”。此时“AI艺术家”因为具有更为独立和完整的思考、生成、选择的能力,似乎可以成为脱离人的“making”的另类从而瓦解雕塑的本质。但“AI艺术家”亦来源于艺术家本人或多位艺术家的“培养”,人们通过建构“AI艺术家”这一客体,也将关系网络延展至这一客体,并将此客体作为关系的中继站继续向更广阔的空间发散。由此看来,“AI艺术家”这一激进概念正是塞拉的“to+动词”系列在当今数智时代的变体成果,只是在“who”的方面与惯常“making”有所不同。
此次发生在宋庄的“元宇宙雕塑中国宋庄首届大展”的重要价值就在于让人们看到了雕塑在元宇宙时代的积极探索,以及由此产生的全新面貌。通过观察,元宇宙以及人工智能,不论作工具,还是生成者,抑或是独立完整体,均没有脱离雕塑本质上的“making”特征,反而让人们看到了“making”鲜活和可观的熵值。为何如此?“making”是主体有意识的客体化,并与其他客体以及空间语境间的平级交流,是主体能动之下的客体互动。正如展览中研讨会的嘉宾所言,人是唯一具有灵魂的事物,别无他物。正因为此,“making”仍被雕塑家们牢牢掌握在手中,“what”这个议题未曾撼动,并以不变应万变,而元宇宙的语境帮助打开了全新的艺术局面。
参展艺术家:(按拼音首字母排序)
安颖、白明亮、白旭、白峥、包筱瑜、毕国龙、蔡江、曹智勇、曾建阳、陈刚、陈大祥、陈辉、陈灵平、陈书怿、陈维亮、陈云贵、钞子艺、钞子伟、戴文静、戴韵竹、邓威、邓子爵、丁羽佳、董明光、窦付坤、段秀森、段维国、范海民、方昕、高添恺、郭冰倩、洪海金、黄平、黄铁舟、黄兴国、胡乐林、胡学富、华飞虎、贾朋、贾涛、金志鹏、孔令通、赖杰斌、赖至彬、李丛、李广明、李浩铭、李继超、李惠东、李庆利、李世伟、李文瑞、李鑫、李育春、李韫廷、丽莎、林海东、梁尔亮、梁圣淇、刘东明、刘范利、刘军、刘锦、刘庆、刘旺旺、刘馨潞、刘晔、刘义忠、刘忠伟、刘洋、卢远良、路鹏飞、吕拥军、罗彬文、罗承志、孟翠茂、孟德武、穆森、庞渤、亓大鹏、钱斯华、邵旭、史玉龙、修士琨、苏志杰、孙玮、孙立森、孙月锋、谭炜、田汀洲、田林杰、王炳福、王大朋、王刚、王晶、王璐瑶、王梦溪、王麒钧、王希鹏、王文哲、王新宇、王世刚、王晓东、王志刚、王志杰、魏记中、魏杨博文、吴梁焰、吴琼、武嘉慧、邢华锋、徐征、许向阳、颜石林、阎岩、姚世珍、袁永斌、岳鸿海、占如玉、张宝利、张飙、张超、张广清、张慧、张华、张俊、张盛、张艺法、张艺莞、张云杰、张松正、张仲夏、章华、赵晨洋、赵磊、赵覃、赵勇、郑晓雄、郑智君、甄亚雷、邹峰、朱常容、朱传经、朱玢瑶、朱林、朱尚熹、朱喜、朱羿郎
巴拉特・辛格(印度)、汉森(瑞典)、丽金(印度)、伍德(德国)
(文/朱羿郎,西安美术学院讲师、中央美术学院博士,来源:宋庄雕塑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