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黄土地,貌似在千年的地层中,传出一些马蹄掠过的声音。

山脊上古长城的断壁残垣,似乎用苟延残喘的气口,呼唤着一个远古的故事:左云群山间那有个缠绕千年的魂魄——马头山。传说里,一匹桀骜的神驹化身,鬃毛是起伏山峦,眼眸是幽深谷壑。那些荒诞不经的,离奇诡秘的传说,也渐渐神奇。始皇帝的震怒,似乎变成了山顶的劲风。三道长城的修筑,也让人啧啧称叹。
远山貌似还是那么蓝。
马的尾巴轻轻抽动了一下。
——先喝水吧。在岩石的夹缝间,在树木的遮掩间,浅棕色的群马低下了头。
前面的路,好走吗?恐怕无人知晓吧。

风轻轻飘飘。
马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古道瘦马,实在让人黯伤;萧萧斑马,又让人不舍了;可冰河铁马,又让人惊醒了;银鞍白马,便使人快意了;伏枥老骥,又让人为之一振。
可是我见过的马,却是那样的自然。想走,腿一腾空,便飞走了;驮着货,就慢悠悠,一步步。是干涩或肥美的马草,肥厚的嘴唇,咀嚼的臼齿,蓬飞的鬃毛,忽闪的长耳。

在天地之中,在千沟万壑里,马背似乎卸下了别人的离愁别绪、豪情壮志,回到了那条盘绕曲折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