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拉面
“来到兰州,如果不来一碗纯正的拉面,等于未到兰州”。这是兰州出租车司机的广告语,我们一路上比较多的话题,也是兰州拉面。刚到兰州正赶上回民的戒斋日,吃了闭门羹,把大家的馋虫硬硬地压了下去。隔数日返回兰州,尚尝到真正的兰州拉面。大约对举世闻名的兰州拉面期望值太高,团队多人满怀兴致食之。一抹嘴,扫兴归之。首先资格最老的陈全胜先生发话:“此面差矣,比俺们胶东的海鲜打卤面,差的太远”。我故意反击他:“你老家的海鲜面没有人家的名气大呀”。眼下兰州拉面风靡全国,甚至扩展到国外。经过大家热烈的学术研讨,得出两个结论,其一是食材简单普及,主要成分就是:面粉、牛肉、萝卜,加一点配料,这类食材遍及世界各个角落。其二是具有表演性的拉面技术,为拉面注入深层的文化神秘感。这就是兰州拉面优势所在,相比咱老陈家的胶东海鲜面就没有那个优势了。其主要食材,鲜活的飞蛤,只产于胶东的海滩,离开那里就变了味。所以,胶东海鲜打卤面,只能是地方名吃,限制了扩展的步伐。看来不少名吃,因为各种特殊原因,只能限于地域特色小吃,兰州拉面的优势自然就凸显出来了。遗憾的是兰州拉面的研讨,终于被迎面而来的人文景观所淹没。团队里对兰州拉面的热情不减的,只剩下我与朝晖二人。我们只好乘人不备,悄悄潜入兰州的宽街窄巷,去寻找那碗纯正的拉州拉面。

《高原的风》
脚气
天亮时分,一阵汽笛长鸣,一列从圣彼得堡至莫斯科的列车正在缓缓进站,车内的“中国画家考察团”成员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导游喊话:“快快整理行李下车集合”。我仓促穿好衣服从卧铺上铺下来,下铺的清华大学教授戴顺智先生还在睡梦中,敲了他半天才慢慢动作起来。我在昏暗中用脚摸索到一双皮鞋套上,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然后是去吃早餐,去机场,然后是飞机起飞,结束了这次俄罗斯之旅。
回到济南家里,换上拖鞋,跟我出国的皮鞋,被静静地扔在那个角落里。过了几天,爱人在打扫房间时,无意中发现了皮鞋的问题,问我:“你穿谁的皮鞋回来的?”怎么还会穿错鞋吗?我在问自己。爱人说这肯定不是你的那鞋,我买的我认识,你的鞋比这个新,颜色也重一些。我一时有些发蒙,仔细回忆一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终于推演出那个从圣彼得堡出发的列车,那个在我下铺的老戴,应该是我们俩在下车匆忙中穿错了鞋。我马上给老戴去电话:“戴先生,看一下你从俄罗斯穿的皮鞋是不是有问题。”对方说:“没问题。”这时听到电话那头旁边的女人说话,“有问题,这不是你的鞋,两个马大哈凑一块了。”那是嫂子的声音,随后戴先生开始臭我:“我说这几天有脚气了,原来是你的臭脚干的坏事。”我反击他:“我这几天脚也痒痒,就是清华大学方向传染的。”他回击我:“这双鞋里冒出的是来自山东的臭脚味,赶快发个地址,我给你寄回去,别熏坏我们的首都北京啦!”于是我们互相发了对方的地址,几天后物归原主。过了有半年,因一个笔会活动,我俩在山东相聚,戴先生见到我说:“你要赔我的医药费,我的脚气病越发严重了,抹了好几管达克宁也不见好。”我说:“先生很会演戏啊!”他问:“是吗?”这时我才发现这哥们长得像《茶馆》里的某个角色……
(文/梁文博 来源:茹昱斋)
作品欣赏

《金草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