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岩彩袁玉珍:90年代中国当代艺术正经历多元探索,为何您们选择投身于这个看似“非主流”的领域?当时是否感受到一种“重建中国色彩传统”的使命感?
马强:这要从当时的敦煌研究院美术研究所所处的文化环境说起。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敦煌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开始了具有一定规模的美术创作实践;随后自2000年开始,又逐步开展了岩彩画创作。可以说,敦煌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的岩彩画创作,是一种从敦煌壁画临摹实践开始的集体自觉的群体行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在这个群体的艺术创作中获得了快乐。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艺术理想和愿望与工作得到了衔接。

莫高窟第320窟《舞乐图》 53×105.8cm 1982年
图腾岩彩袁玉珍:AI的到来让很多艺术家开始焦虑,您对于这一点是如何看待。
马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我还在继续手绘创作中。
图腾岩彩袁玉珍:未来岩彩的发展会是怎样?
马强:未来岩彩的发展会有许多不确定因素。尽管岩彩有着丰富多样的表现形式,我还是期待真正意义上的纯粹岩彩架上绘画作品,能够拥有美好的前景!

榆林窟西夏第29窟《金刚》150x196cm临摹2007年
图腾岩彩袁玉珍:如果向年轻创作者解释“何为岩彩”,您认为最不可丢失的核心精神是什么?
马强:源于传统、得于自然、启之生活、秉承初心、坚持自我。
与谈人说
通过这次与马强的对话,我深深感受到一位艺术家在时光中沉静行走的厚度与温度。他的叙述平实而朴素,却让我看到一种不被时代喧嚣所扰的定力。
关于岩彩的核心精神,他说“源于传统、得于自然、启之生活、秉承初心、坚持自我”,这寥寥数字,或许正是岩彩艺术最不可丢失的魂魄。在科技加速迭代、AI引发普遍焦虑的今天,马强老师依然平静地“继续手绘创作”,这份淡定背后,是对材料与手艺的深刻信赖,也是对“人”作为创作主体的持守。岩彩的魅力,或许正藏在这种“不确定”之中——它从大地深处走来,历经千年依然熠熠生辉,而它的未来,依然等待着那些愿意用手、用心、用时间与之对话的人。
访谈结束,我仿佛更能理解:岩彩不仅仅是一种绘画材料或门类,它更是一条路径,连接着土地与传统,也连通着创造者的手与心。马强以他沉稳而专注的足迹,为我们提示了一种在急流中深耕的可能。
马强作品欣赏

莫高窟唐第331《法华经变》局部83x111cm临摹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