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窟寺写生现场,油画材质可以厚堆反复折腾,适合表现石窟造像巩义2015

石窟寺的一束光巩义2015
而我最喜欢的,是金元时期磁州窑上的绘画。我以为,这是千年前北方民间美学最鲜活的载体。拿起一片金元时期的红绿彩瓷片,细看上面的绘画,率性奔放的笔触、浓烈炽热的色彩,是中国古瓷彩绘的独特范式,藏着市井烟火与文人意趣。我收集的磁州窑瓷片,大多是白地黑花的类型。金元时期的匠人们摒弃官窑的繁缛规制,以毛笔为笔、瓷面为纸,将生活百态、自然万象信手绘于瓷片之上。绘画不重形似而重神韵,线条或粗犷劲健、或婉转灵动,一笔下去,抑扬顿挫、干湿浓淡,尽显天真。笔触间透着北方民窑的质朴洒脱,无刻意雕琢之态,却有浑然天成的野趣。这是这块厚土上的先人,对生活最真诚、最洗练的艺术表达,一笔笔点画,藏着最本真的烟火诗意。无论是折枝花卉的疏朗写意、婴戏图的天真烂漫,还是龙凤纹样的雄浑大气,皆以黑白强烈的线性造型对比凸显张力,又意趣天真。从瓷片上那些千年前的绘画,我也悟到:绘画是一个求真的过程,“真”就是元气,是“道”,是事物内在的生命本质。万象归真。

孟新宇画的石窟造像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