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的意趣,从来不在刻意的雕琢,而在笔墨与心性的相融,陈涛的画作,恰是将这份相融藏进了每一寸纸幅,以朴茂浑厚的笔墨肌理,勾勒出自然物象的本真,也铺展着创作者对天地、对生命的通透体悟。他以笔为杖,行走于自然山水与花鸟意趣之间,将眼中景、心中情凝于尺幅,让每一幅作品都成为自然与心性的对话,沉雄的笔墨里藏着温润的底色,厚重的晕染中见出灵动的天光。

赏春33×33cm
写生的笔墨,是他与自然最直接的对话,眼前的山川草木,晨暮的光影流转,皆在笔锋起落间被妥帖安放。他的写生笔墨,没有流于表面的摹写,而是以心观物,将自然的形与神揉作一处,线条的勾勒简练却见筋骨,墨色的晕染层次丰富却不繁冗,恰如石涛所言“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他将自然的生机与自身的感知相融,使一纸写生,成为自然生命与艺术生命的共生。那些从自然中撷取的瞬间,被笔墨定格后,便有了超越时空的意趣,看似是对山水草木的描摹,实则是对自然本真的叩问,对生命鲜活的赞颂。

晨曲33×33cm
花鸟与山水的描摹,更见其笔墨积淀的深厚,四时的花鸟之态,山川的晨昏之景,在他的笔下各有其韵。浓墨绘就的枝干,藏着岁月的苍劲,淡墨点染的花叶,漾着生命的轻柔,墨分五色的妙处,在他的画作中被诠释得淋漓尽致。霜色的清寒、晚风的温婉,榴园的繁茂、牡丹的雍容,皆由笔墨铺展,没有浮夸的技法,只有真诚的表达,每一笔皴擦,每一次点染,都是对物象本心的贴近,对自然意趣的提炼。方寸小幅里,能见花鸟的精微灵动,阔尺长卷中,可感山水的静穆悠远,笔墨的尺度,恰是心境的尺度,沉雄的笔墨背后,是对自然的敬畏,通透的晕染之中,是对物象的通透理解。

东山写生之一44×34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