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老于,我本当仁不让。
2003年我回国,去哪里呢?油画系满编,回不去了。附中有岗位,管小孩,责任太重,怕不能胜任。于是,去了造型基础部,还占了个管事的“座位”。不久便知道,我是占了老于本该有的“位子”。老于呢,见我,嘿嘿一笑,说,早知道你了。
还好,半年后我就回了油画系,本该是老于的那个“座位”,终于归了他,我好像还了债似的轻松。
与老于的交往,开始到现在,兄弟似的。我长他五岁,不管他怎么看,怎么想,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哥”。日子久了,估计老于心里也认了。要不,他遇事,大大小小,都说与我听;我呢,他的事,小小大大,心里都惦记着。
现在的老于,温文尔雅,一副老夫子的样子。当年的他,一头浓密的卷发,蓄着浅浅的胡须,爱穿皮夹克,大头皮鞋,打扮的很酷。邀我去泡脚,总被妹子们当成“导演”,老于乐的个开心,回之一笑,温和
又有点色眯眯的。爱画素描,画女人像的老于,其实更爱画女人体,我仅有的几部“爱情片”都是老于给的。给我时,顺嘴带一句:心里花花,其实不敢的。

《不忘初心的法治工作者—汪勇、邹碧华、李培斌、孙波》320x8002017年
老于常与我微信,用的多半是语音,59秒的时间,每次说一半,或更短。心里好多话,说出来总是断断续续的,一二十段语音听下来,唠唠叨叨的。这断断续续的讲话风格,我儿子听见了,说,肯定是“于振平”在和你讲话。
温和、笑眯眯、唠唠叨叨的老于,实际上是个急性子,做事又是慢吞吞的,要不怎么得了“焦虑症”,他还有个失眠的毛病,没了安眠药,要了命似的紧张。
老于他爸爸是当兵的,水泊梁山地段的后人。老于呢,生在苏州,长在苏州,看起来不像军人之后,实际上,老于又耿倔得很,眼里容不得“沙子”。这话说起来,一两句说不清楚。
站到画面前,才是最真实的老于。千辛万苦,不屈不挠,精益求精,容不得一点瑕疵,他要的结果是:硬朗、简练、痛快的东西。不细细想想,会觉得他人和画有点“文不对题”,有时候现实和梦想也像是一对“冤家”。不信你看,老于的身板,不是斗狠坯子,可他专爱画打仗的画,打打杀杀的场面,画得最顺手,我顺嘴带一句:平时不敢的,画里花花。

《不忘初心的法治工作者—汪勇、邹碧华、李培斌、孙波》小稿之一2017年
这次老于画的《阳光下的誓言》,巨人般的身躯,举着拳头,墙一般矗立着。现实里的老于从来不摆这般姿态。画面前的他,攻能摧城拔寨,守能固若金汤,一身好本事。
老于,人很本分,画画,不很本分,因而他这张画一路过来总有争议。许江说老于: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很不喜欢。我是前者,不仅喜欢,还很佩服,老于若画油画,我会嫉妒的。

《蝶恋花》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