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代艺术观念更新频繁、技术迭代快速,我坚持28年如一日的“修行式”肖像创作,构建了一个具思想的艺术坐标。
一、艺术方法论:庖丁解牛
我的艺术方法论,庖丁19年解牛,从技进道,从“目视”到“神遇”,从“肖像”到“无相”。
在技法层面,以西方油画的颜料为载体,融入了中国的书写性线条与山水画的精神。笔触富于内在张力,生动体现“六法论”中的“气韵生动、骨法用笔”,每一笔都像庖丁的刀切入当下,都是未重复过独一无二的色彩与笔触特征,承载着我的生命痕迹。
在视觉形式上,严苛地自我限制:尺寸固定:41x33cm,尺寸近肉眼所见的头像大小,观众、艺术家、模特与作品犹如“面对面”。正面构图、平涂背景。看似“限制”,实则辩证诠释“自由”。

童雁汝南2010年于甘肃驻地创作
二、虚拟的解构:肉身在场
在这个算法即将覆盖一切的时代,在百年寂灭碳基生命与永远加速硅基智能的共生中,在“人类世”的黄昏,唤起文艺复兴以来自我认知革命的再次觉醒。人类在技术单行道上狂奔,以艺术“退步”反思进步论,回溯本源,抵达今天。我的艺术实践逆向而行。
驻地欧美亚非拉,“肉身在场”的面对面写生,拒绝使用照片或AI辅助,以最朴素、最真实的方式抵抗数字“虚相”。我的艺术创作,犹如禅宗公案,反复参究。“毫无意义”的“面对面”写生,日复一日的“格物致知”,把创作过程变为承载生命体验的容器。
面对真实的人,用“刮涂再绘”“破坏性收尾”等手法,把肉身在场的紧张感、呼吸感,以及真实的生命时间,一笔一笔注入画布。在看似重复中探索无限的深度,每一笔都充斥着本源身体经验与“艺术灵光”,守护人类文明中最后的精神“圣域”。
真正的艺术创作,是摒弃推演的顿悟,是挣脱“我执”的超越,是消弭主客界限时与天地共鸣的感性完满自在。重寻那个无需主机、不依赖数据喂养的“无我”天真。这或许正是人类避免沦为Al附庸的价值,是“人作为人”的精神家园和安身立命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