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墟·相——樊杰颖个展·开幕现场
当代艺术行进四十多年以后,我们已经习惯了用“现象学”多样的视角审视艺术表达的方方面面,比如用抽象描述非写实,用表现主义言说情绪张力,用观念解构传统叙事,用材料重释物质本体。在表象即本质的逻辑下,我们越来越被外化的视觉认知所裹挟,被某种直观的视觉惯性所驯化,以至于我们常常忽略精神的内省力量存在无数种可能,特别是不同艺术家独特的感受路径,造就了精神演绎的千差万别。因此,从另一种眼光看樊杰颖的近期绘画,我们就会发现他精神呈现的内在逻辑,一种以自身为轴心的内观轨迹,一种以动作为基点的视觉表现,一种以呼吸为节奏的意念律动。

墟·相——樊杰颖个展·开幕现场
樊杰颖的绘画越来越趋向一种“无相”的表达状态,不是消解形象,而是让形象在情感的流动中回到本心,让绘画从具身的显影逻辑中转化成一种心手相应的精神吐纳。我不太愿意将这种精神的吐纳简单归类为“禅意”或“东方美学”,更不愿意把它放置于抽象表现主义的谱系里去比附,而是强调他在绘画中如何获得具体的“存在”。只有“在”才能获得一种可感、可触、可呼吸的当下性。对樊杰颖而言,“在”既是一种身体的在场,亦是一种决绝的信心:他仍相信绘画本身是一种不可替代的肉身理想,是一种关于自我的行动愿景,而不是简单“看到”的事物,不是“眼睛”里的大千世界,而是“不着相”的、动态的、流动的、变化的事实。对这一事实的强调,便是执着于在“无相”中见真形,便是执着于“在”——唯有此,方是艺术语言的真正生成。也只有执着于“在”,当下才是真实可感的支点,而非悬浮于理念之上的幻影。
因此,执于“在”从内观的角度看,就是执于“无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