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胭脂劫——宋永进当代油画展”在上海衍点艺术空间、晓艺术空间启幕,集中呈现著名当代油画家宋永进近年潜心创作的70余幅精品力作。展览聚焦旧民居、古城楼、老街庭院等乡土风物,以标志性的胭脂红为主调,融合东方写意精神与当代油画语言,既深植农耕文化的历史根脉,又彰显当代艺术的先锋探索,及其以意笔油画重构东方风景美学的深邃思考与创作活力。开幕当日,戴士和、黄阿忠等众多艺术界名家齐聚,学术研讨深入、观展反响热烈。特采撷部分观展嘉宾的真挚感言,以期与读者共赏其艺、共悟其心,感受“胭脂劫”里的油彩温度与文化乡愁。
——编者按

对宋永进老师的作品很熟悉了,这不仅仅有时一道出去写生,还是每每关注他美术微语里作品的不断推陈出新,还是偶尔会写一点对于他的作品的赏析文字,所以对于他总体的艺术脉络是很清晰的,但这次我想抛开原先的那种“熟悉感”,就带着一双“直观”的眼睛走进展厅去观看。
走进上海衍点艺术中心,宋永进教授近三年创作的73幅作品铺陈开来,浓烈的胭脂红扑面而来,令人目眩,亦引人沉思。在当代艺术日益观念化的今天,这场以“胭脂劫”命名的展览,是艺术家固守在写生这条看似传统的路径上,开辟出的一片令人耳目一新的当代景观。我想试从写生作品的当代性、色彩的转变、立足农耕文化三个维度,记录观展后的点滴思考。

写生即创作:在场与重构的当代语法
宋永进教授在《写意精神与当代视域》一书中提出了“写生即创作”的绘画理念,这一主张看似平常,实则蕴含着对写生传统的深刻反思与当代重构。在西方艺术史上,写生长期被视为创作的准备阶段,是收集素材、锤炼技艺的手段,而作品本身则需要在画室中“制作”完成。宋永进教授却将写生本身视为创作的完成态,写生不再是对客观对象的被动描摹,而是主体与客体在当下相遇时迸发的创造性事件,是当下的人肉身的体验和观察,尤其在当下人工智能的发展背景下,这份真诚尤其显得难能可贵。
在《老街》《屏山村》等系列中,破败、空寂的乡村被以仰望的视角呈现,日常场景具有了纪念碑式的庄严。这是一种极具当代意识的观看方式:写生现场的真实感与主观重构的张力并存。正如有评论者指出的,这“也许就是最后的守望吧,最后一次对淳朴的乡土人文的仰望”。
宋永进教授坦言自己“用抽象思维在创作”——结构的简化、造型的平面化、色彩的主观化,将客观物象转化为具有普遍意义的象征符号。这种“少即是多”的美学追求,使他的写生超越了“生动具体”的再现层面,进入“精神象征”的当代境界。在《游埠老街》《游记喀什》系列中,成群的人物被以拼贴画般的方式安置于画面,面目模糊,却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节奏——这正是抽象思维在写生中的具体运作。在当代艺术语境中,这种以极简的语言承载厚重意涵的做法,本身就是一种鲜明的当代姿态。

色彩的转变:从深邃静穆到胭脂悲壮